第二章

你刚准备关灯睡觉，手机突然震了。

不是KakaoTalk。

是电话。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你没有存——但区号你认识。

+82 2-XXX-XXXX

首尔的座机。

这个点了，谁打来的？

你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黎顾问nim。”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礼貌但陌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我是Dispatch娱乐新闻部的记者金敏俊。”

你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

“关于今晚田柾国xi快拍中出现的咖啡杯，以及您与柾国xi的合作关系……”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来，“我们有一些问题想向您求证。”

“您方便简单聊几句吗？”

你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记者金敏俊似乎也在等你的反应。

沉默在深夜的听筒里蔓延了三四秒。

“黎顾问nim？”他又叫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您还在听吗？”

你依然没有开口。

能听到他那边很安静，像是在办公室里，偶尔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是这样的，”他继续说，似乎把沉默当成了默许，“我们收到读者投稿，提到了柾国xi今晚快拍中出现的咖啡杯。杯子上贴着‘黎’字样的姓名贴。”

他顿了一下。

“据我们了解，SM娱乐近期确实有一位黎姓中国籍音乐制作顾问入职。而且——”

“您正好在负责柾国xi的solo专辑项目。”

你的呼吸放得很轻，手指按在手机边缘，指甲陷进掌心。

“我们没有任何恶意，”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只是想做一篇关于‘K-pop幕后女性制作人’的专题报道。如果您愿意接受采访，我们可以完全不提及柾国xi。”

“当然……”他顿了顿，“如果您和柾国xi之间确实有工作之外的关系，我们也希望能以最尊重的方式呈现。”

“您知道的，Dispatch一直致力于——”

嘟。

你按下了挂断键。

手指有点抖。

你盯着通话记录里那串号码，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三秒后——

发件人：+82 2-XXX-XXXX

“黎顾问nim，抱歉打扰了。

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金敏俊 敬上”

你坐在床边，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Dispatch。

这个名字在韩国娱乐圈意味着什么，你太清楚了。

多少情侣是他们曝光的。

多少事业是他们毁掉的。

多少眼泪——是他们用一篇报道换来的。

闹钟响了三遍，你才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才睡着。

你揉着眼睛拿起手机——

[田柾国] 06:30

“宝宝起床了吗？”

“我去练习室了”

“记得吃早餐🥛”

[田柾国] 06:45

“10点我去公司找你”

“别怕”

[姜室长] 07:00

“黎xi，10点负一层会议室，别迟到”

[???] 07:10

“黎顾问nim，早上好。

今天您和姜室长有会面吗？方便的话会后可以聊几句吗？

——金敏俊”

你盯着最后那条消息——

那个记者，不知道从哪弄到了你的KakaoTalk。

你点开与田柾国的对话框，看着他清晨发来的消息——06:30就起了，比你早太多。

[07:18] 黎：刚醒，昨晚没睡好

[07:18] 黎：你吃早餐了吗？

[07:18] 田柾国：！！醒了！

[07:18] 田柾国：吃了，练习室楼下便利店的三明治

[07:18] 田柾国：你怎么没睡好？？

[07:19] 黎：没事，就有点失眠

[07:19] 黎：10点我去公司，你几点到？

[07:19] 田柾国：我9点半从练习室出发

[07:19] 田柾国：应该比你早到

[07:19] 田柾国：我在门口等你💜

[07:20] 黎：好，一会儿见

[07:20] 黎：你先练习吧老公

[07:20] 田柾国：嗯嗯

[07:20] 田柾国：宝宝记得吃早餐！！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回了一个“👌”过去。

你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KakaoTalk。

[07:10] 金敏俊 你刚准备关灯睡觉，手机突然震了。

不是KakaoTalk。

是电话。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你没有存——但区号你认识。

+82 2-XXX-XXXX

首尔的座机。

这个点了，谁打来的？

你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黎顾问nim。”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礼貌但陌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我是Dispatch娱乐新闻部的记者金敏俊。”

你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

“关于今晚田柾国xi快拍中出现的咖啡杯，以及您与柾国xi的合作关系……”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来，“我们有一些问题想向您求证。”

“您方便简单聊几句吗？”

你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记者金敏俊似乎也在等你的反应。

沉默在深夜的听筒里蔓延了三四秒。

“黎顾问nim？”他又叫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您还在听吗？”

你依然没有开口。

能听到他那边很安静，像是在办公室里，偶尔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是这样的，”他继续说，似乎把沉默当成了默许，“我们收到读者投稿，提到了柾国xi今晚快拍中出现的咖啡杯。杯子上贴着‘黎’字样的姓名贴。”

他顿了一下。

“据我们了解，SM娱乐近期确实有一位黎姓中国籍音乐制作顾问入职。而且——”

“您正好在负责柾国xi的solo专辑项目。”

你的呼吸放得很轻，手指按在手机边缘，指甲陷进掌心。

“我们没有任何恶意，”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只是想做一篇关于‘K-pop幕后女性制作人’的专题报道。如果您愿意接受采访，我们可以完全不提及柾国xi。”

“当然……”他顿了顿，“如果您和柾国xi之间确实有工作之外的关系，我们也希望能以最尊重的方式呈现。”

“您知道的，Dispatch一直致力于——”

嘟。

你按下了挂断键。

手指有点抖。

你盯着通话记录里那串号码，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三秒后——

发件人：+82 2-XXX-XXXX

“黎顾问nim，抱歉打扰了。

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金敏俊 敬上”

你坐在床边，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Dispatch。

这个名字在韩国娱乐圈意味着什么，你太清楚了。

多少情侣是他们曝光的。

多少事业是他们毁掉的。

多少眼泪——是他们用一篇报道换来的。

闹钟响了三遍，你才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才睡着。

你揉着眼睛拿起手机——

[田柾国] 06:30

“宝宝起床了吗？”

“我去练习室了”

“记得吃早餐🥛”

[田柾国] 06:45

“10点我去公司找你”

“别怕”

[姜室长] 07:00

“黎xi，10点负一层会议室，别迟到”

[???] 07:10

“黎顾问nim，早上好。

今天您和姜室长有会面吗？方便的话会后可以聊几句吗？

——金敏俊”

你盯着最后那条消息——

那个记者，不知道从哪弄到了你的KakaoTalk。

你点开与田柾国的对话框，看着他清晨发来的消息——06:30就起了，比你早太多。

[07:18] 黎：刚醒，昨晚没睡好

[07:18] 黎：你吃早餐了吗？

[07:18] 田柾国：！！醒了！

[07:18] 田柾国：吃了，练习室楼下便利店的三明治

[07:18] 田柾国：你怎么没睡好？？

[07:19] 黎：没事，就有点失眠

[07:19] 黎：10点我去公司，你几点到？

[07:19] 田柾国：我9点半从练习室出发

[07:19] 田柾国：应该比你早到

[07:19] 田柾国：我在门口等你💜

[07:20] 黎：好，一会儿见

[07:20] 黎：你先练习吧老公

[07:20] 田柾国：嗯嗯

[07:20] 田柾国：宝宝记得吃早餐！！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回了一个“👌”过去。

你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KakaoTalk。

[07:10] 金敏俊：黎顾问nim，早上好。

[07:10] 金敏俊：今天您和姜室长有会面吗？方便的话会后可以聊几句吗？

[07:10] 金敏俊：——金敏俊

你放下手机，走进浴室。

热水浇在脸上，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子。

昨晚Dispatch那通电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金敏俊说“想做专题报道”——

是真的？

还是只是试探？

你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刷牙。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点疲惫，眼下淡淡的青黑。

今天是周五。

如果一切顺利，开完会就能回家。

如果……

你不敢往下想。

你换上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大衣，头发简单扎起来。

黑色匡威踩进电梯时，手机又震了。

出租车停在公司门口。

你付了钱，推开车门——

秋风卷着几片银杏叶从脚边飘过。

你抬起头。

一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身影靠在柱子旁边，帽子没戴，微卷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田柾国。

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到你，眼睛弯了起来。

“宝宝。”

他朝你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你。

“冰美式，少冰。”

你接过杯子，指尖碰到的瞬间，他轻轻勾了一下你的小指。

只有一秒。

然后收回。

“走吧。”他压低声音，朝你眨了眨眼，“我陪你上去。”

负一层会议室。

走廊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瓷砖地面反光。

你走在前面，田柾国跟在半步之后。

推开会议室的门——

姜室长已经在了。

他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的平板亮着，旁边放着厚厚一沓文件。

看到你们两个一起进来，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柾国。”他的声音很平，“你怎么来了？”

“我来听一下。”田柾国拉出一把椅子坐下，表情淡淡的，“solo专辑的事，我也有权知道吧？”

姜室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你。

沉默了两秒。

“行。”

他把那沓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最上面一份，标题写着：

【保密协议 · 补充条款（外部制作人适用）】

下面还有一份。

标题是——

【关于终止与黎xx顾问合作关系的建议书】

你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黎xi，”姜室长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我们有三件事要谈。”

“第一，昨晚快拍的事，你已经看到了——粉丝的反应速度比你想象的要快。”

“第二，我收到消息，Dispatch今天可能会来公司蹲点。”

“第三……”

他看了一眼田柾国。

“……有人建议，在这个节骨眼上，暂时终止你和柾国的工作合作。”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你盯着桌上那份《终止合作建议书》，然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姜室长脸上。

“姜室长nim。”

你的声音比你预想的要平静。

“你是不是已经跟Dispatch联系过了？”

姜室长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手——交叉在桌上的十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沉默。

大约三秒。

田柾国在旁边坐直了身体，他转头看向姜室长，眉头拧了起来。

“……室长？”

姜室长没有看柾国。

他看着你。

然后——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点了几下，屏幕转向你。

发件人：姜室长

收件人：Dispatch娱乐新闻部

发送时间：2025年1月15日 20:15

|标题：关于田柾国solo专辑制作团队的背景说明

|正文：

Dispatch记者nim，

关于贵社今日询问的

田柾国xi快拍中出现的咖啡杯一事，

|特此说明：

|该杯属于临时外聘制作人员，与柾国xi无私下私人关系。

该人员将于近期结束合作。

-SM娱乐•姜室长

你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桌沿。

“你……”田柾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你提前跟Dispatch发了这个？”

“我是为了保护你。”姜室长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Dispatch昨晚联系公司问咖啡杯的事，我的回复是最稳妥的方案。”

“你没有跟我商量！”田柾国声音拔高了一点。

“因为你不擅长做这种决定。”姜室长终于转头看他，目光平静却锋利，“柾国，你太感情用事了。”

“这件事——”

“我来处理。”姜室长打断他，“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准备solo专辑，是练习，是让粉丝把注意力放在你的作品上。”

他重新看向你。

“黎xi，我没有任何针对你个人的意思。”

“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你刚来韩国三个月，可能不太明白——”

“我明白。”你再次打断他。

会议室又安静了。

你站起来。

手指撑在桌面上，看着姜室长。

“你昨晚8点15就给Dispatch发了邮件。”

“那个时候，快拍发出来还不到一个小时。”

“你没有问我，没有问柾国，甚至没有确认那个杯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你直接替我们做了决定。”

你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因为你觉得‘外国人’+‘制作人’=随时可以牺牲的人。”

姜室长眯了眯眼睛。

“黎xi——”

“我可以签保密协议。”你看着他说，“我可以接受更严格的工作审查。”

“但我不会接受——”

你把那份《终止合作建议书》推回去。

“——有人替我做这种决定。”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声。

田柾国站起来，走到你身边。

他看着姜室长，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她是我的制作人。”

“也是我的人。”

“这两件事，我不会让任何人替我做选择。”

你看着姜室长，又看了看身边的田柾国。

然后你深吸一口气——

“姜室长nim，我有一个问题。”

姜室长抬了抬下巴，示意你说。

“你说柾国不擅长做这种决定。”你的语速不快，一字一句，“那你觉得，把‘临时外聘制作人员将于近期结束合作’这句话发给Dispatch之后——”

“新闻会怎么写？”

姜室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SM娱乐紧急切割与田柾国合作的中国籍制作人’。”

“‘咖啡杯风波后，公司火速换人，背后有何隐情？’”

“‘粉丝抗议见效？田柾国身边女性工作人员被调离’。”

你每说一句，姜室长的脸色就沉一分。

“你现在的做法，不是在灭火。”你看着他，“是在往火上浇油。”

“如果你正常处理——什么都不说，或者只承认‘合作正常的制作人员’——这件事几天就过去了。”

“但你主动发邮件，主动说‘近期结束合作’，主动把我推出去——”

“你猜Dispatch拿到这封邮件，会不会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田柾国转头看向姜室长，眼神里带着失望。

“室长，”他的声音很低，“她说得对。”

姜室长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从桌上放下来，垂到了膝盖上。

“那你说，”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