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狼一狐各撕了一块林麝肉下来吃的满嘴流油。
事情跟他们预想中的发展一致,受惊过度的林麝慌不择路,没费多大劲就把他赶下了山崖。
林麝跌在崖底的乱石间,没几下就不动了。
楚倾刚来到邦桉斯时也在这断崖处吃过大亏,失去了母亲的那个冬天过去后他才发现了这样一片富饶美丽的地方。
但是邦桉斯虽美,地形却复杂多样,属实有些难以预料。
楚倾带着一身惊恐与疲惫来到邦桉斯时差点跌落山崖。
不知是福是祸,这反而让他发现了一个绝佳的捕猎方式。
一只林麝属实是一顿不可多得的佳肴,芜默吃了三天田鼠,一口林麝肉下去,甜腥的味道在口腔炸开,田鼠干巴的草木味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芜默舔了舔爪子准备离开。
“唉,上哪去?”
“不走吗?”
楚倾无语:“这肉剩这么多,你就走了?”
芜默低头想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把他带回去?”
楚倾又是无语:
“放洞里让别的动物闻着血腥味找过来吗?”
芜默怔了下:“呃……”
楚倾第三次无语: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好心的?”
“?”
“放在这里请别的动物吃自助啊?找个地儿把它埋起来啊,不然下次饿了还让你吃老鼠。”
“哦……”
主要是不想吃老鼠了。
芜默小跑着跑了回来叼起吃剩的部分林麝拖了起来。
楚倾觉得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太早离开父母终究不是个好事儿,连最基础的生存常识都不熟悉。
一狼一狐一人叼了一边往回石洞的路走去。
但把猎物放在洞里绝对不可取,浓郁的血腥味会引来其他猎食者。
楚倾思索片刻,在离石洞两百多米的一颗大树根下准备刨个洞埋起来。
选好了地方,楚倾费力的用两只前爪刨了起来。这是棵老树,底下的泥土硬邦邦的,树根更是深深扎入土地里,十分难挖。
不过就是这种地方才隐蔽,楚倾早就习惯了。
芜默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试探性的学着楚倾的样子去帮忙挖土。
芜默没挖过洞,狼作为顶级掠食者向来不屑于将吃剩的东西储存起来,仅一只狼群就可以捕杀各种大型的有蹄类食草动物,战斗力高强。狼群人口众多,食物通常不会剩下。哪怕有剩下的残羹剩饭,通常情况下,大多数狼也不屑于将它们储存起来。
可狐狸不一样,狐狸是中小型肉食动物,想要在大自然生存下去自然不亚于夹缝求生,每一点一滴可能让它们生存的希望都值得被好好储存。
楚倾看着有些蒙圈但又学着他样子挖洞的芜默觉得好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事情有人陪着一起干,感觉好像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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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芜默的伤基本好的七七八八。1
这对搭子也太好嗑了吧
下午,楚倾从洞口探出头,望着天边。
秋风瑟瑟,正好卷到站在洞口边的楚倾身上。
秋天快结束了。
估摸着要不了一两个月,邦桉斯就会落下第一捧初雪了。
楚倾伸了个懒腰,从洞口走了出来。他还不是很饿,打算随便走走散个步。
他本来没打算叫上芜默,可谁知这小狼崽子自己跟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楚倾的错觉,一个多月过去,芜默这小狼崽子变得好像高了点,还精壮了点。
楚倾感慨年轻就是好,恢复的快,长得还快。
楚倾默许了芜默跟在他后面。
走到瓦桉森林的边界,楚倾抖了抖耳朵,停下了脚步。
芜默也察觉到了什么。
一狼一狐一齐望向侧后方不远处的一块灌木丛。
灌木丛发出簌簌的声响。
楚倾汗毛倒立,她感到莫名的心慌与恐惧。
芜默久久凝视着那里。
楚倾好不容易过上不短的一段安好日子,但他现在莫名感到心慌与恐惧。
这气息他有几分熟悉,但又不能立刻回忆起来这是什么。
芜默凝视了一会,也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对着草丛处隐隐呲牙,喉咙自胸腔发出颤颤的低吼。
灌木丛安静了一会,像是在判断他们这边的局势。
楚倾不确定现在是不是该转身就走,只觉得周遭的空气跟凝固了一般,灼热,窒息,他不免觉得喘不过气。
灌木丛还是没动静。
但两动物都知道,那东西绝对没走。
楚倾许久没经历这么紧张焦灼的气氛,他汗毛倒立,浑身紧绷。
草丛里的东西倒是先忍不住了,几番挣扎过后便猛地从草丛侧方窜出。
楚倾趁着这东西冲出来的几秒,看清了这东西的样貌。
身形似猫却壮硕挺拔,双耳顶立黑簇,短尾截作一团墨。厚毛覆满四肢巨掌,一身棕斑融于山林。因为急速的奔跑面部肌肉连带着紧绷,显得面容有些狰狞。
楚倾瞳孔骤缩。
猞猁。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这股气息会这么熟悉了。
他其实脑子里很乱,一瞬间蹦出来了非常多的疑问,但来不及细理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想着如何逃命。
楚倾迅速在脑子里构思好了逃跑路线,正欲实行,却突然顿住脚步,看向了一旁的芜默。
猞猁还有个外号:屠狼机器。
怎么能这么倒霉?
芜默反应只比楚倾慢了几毫秒,也转头向反方向跑去。
芜默在帕安狼群时接触过猞猁,他再怎么莽撞也清楚猞猁是个怎样量级的对手。
大雪封山无处可去的狼群不小心招惹了正在休息的猞猁。
帕安狼群当时的队形比较分散,一两匹显得有些落单的狼走在队伍最前方。猞猁直奔着那匹落单的狼扑去。
厚厚的积雪上洒满了滚烫的狼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