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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话崩裂,卑微火葬场

于永义:唐青黛

满室琳琅的女生物件静静铺在台面上,每一件都像一枚耳光,狠狠扇在于永义脸上,扇碎他所有的解释、所有的温柔、所有刚立起来的专属偏爱。

他这辈子横行黑白两道,杀伐果断、傲骨天成,从来不懂什么叫卑微,从来都是别人求他、怕他、敬他。

可此刻,看着唐青黛眼底死寂的空洞,看着她彻底熄灭的眉眼,他第一次彻底慌了。

彻底、彻骨、无路可退的慌乱。

高大的男人身形僵在原地,面色惨白,喉结反复滚动,竟然一时间失语。

所有提前想好的解释、澄清、原委,在她死寂的目光里全部堵在喉咙里,苍白得可笑。

唐青黛看着他沉默,看着他无言以对,嘴角扯出一抹极致冰冷、极致嘲讽的笑。

她往前一步,声音轻得发颤,却字字锋利,刀刀剜心:

“你不常住这儿?”

她抬手指遍满桌满柜的女人东西,指尖冰凉颤抖:

“你不常住这里,你偏偏带我来这里过夜?”

“你说你不知情?”

“这么多东西,口红、香水、项链、头绳、衬衫、高跟鞋、贴身内衣——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套女人的物件摆在你别墅里!”

“你告诉我你不知情?”

她红着眼,死死盯着他,积压所有的欺骗、委屈、羞辱彻底爆发,字字泣血:

“于永义,你骗鬼呢?!”

一句「你骗鬼呢」,彻底击溃于永义最后一点底气。

他再也撑不住半点霸道、半点从容、半点高冷。

他上前一步想去拉她的手,姿态放得极低,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狼狈、破防:“黛黛,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没骗你,你信我……”

“信你?”唐青黛猛地狠狠甩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像彻底甩开这段荒唐不堪的纠缠。

“我拿什么信你?!”

“你不住这里,却带我来这过夜——你特意选一个藏满别的女人痕迹的房子睡我?!”

“你两个月体检干净是真的,可你身边从来没缺过女人也是真的!”

“你干净的是身体,不是心!”

“你不乱睡,不代表你不留女人东西、不留女人过夜、不养暧昧!”

这才是最让她崩溃的真相。

他身体干净无病,可他的世界、他的房子、他的生活,从来塞满了别的女人的痕迹。

她以为自己是破例,是唯一,是收心。

结果她只是——无数暧昧里,最傻的一个。

于永义彻底破防了。

他不怕她闹,不怕她骂,不怕她打,不怕她赌气找别人谈恋爱。

他最怕她——彻底不信他。

他常年不住这栋城郊别墅,是早年刚上位时置办的房产,后来常年住市区公寓、社团据点,这边几乎空置。

早年社团内勤、合作方女职员临时暂住、前房主遗留杂物、团建借用留宿,零零散散留下一堆杂七杂八的旧物。

他男人粗枝大叶,从不会检查女人的小饰品、小口红、小头绳。

他从来不碰风月女人的私物,更不会收拾这些零碎,久而久之,这里就堆满了他从未在意过的旧痕迹。

他千错万错,错在没提前清空。

错在为了一时氛围,带她来了空置旧别墅。

错在自以为坦荡,却拿不出半点证据自证真心。

他步步上前,不再强势、不再霸道、不再占有,只剩卑微的挽留,声音沙哑破碎,是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脆弱:

“我承认,是我的错。”

“是我没清房子,是我大意,是我蠢,是我考虑不周。”

“但我对天发誓,近一年,我从来没有带任何女人回过这里。”

“这些东西全是旧物、遗留物、垃圾杂物!不是新的!不是近期的!”

他急得眼底泛红,高大的身躯微微紧绷,放低所有傲骨,近乎哀求:

“唐青黛,我风流过往我认,我烂我认,我粗心大意我认!”

“可我对你动心是真的,想跟你好好在一起是真的,昨天对你失控是真的,今天为你发疯吃醋也是真的!”

“我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女人,低头、解释、吃醋、暴怒、当众官宣、拆别人恋情!唯独你!只有你!”

他伸手小心翼翼想去抱她,怕碰疼她、怕刺激她,动作卑微到极致:

“别判我死刑好不好?”

“别不要我。”

堂堂七星社部长,杀人不眨眼、权掌兰库帕、从未低头的黑道修罗。

此刻,卑微求和。

可唐青黛心已经彻底冷透了。

她往后狠狠退了两步,躲开他所有的触碰,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眼神决绝到没有一丝余地:

“真的又怎么样?”

“于永义。”

“你心里有我,可你的世界永远有别人的位置。”

“你房子里留着别人全套的东西,你不知情?谁信?”

“你不常住,却特意带我来这——你根本没把我当特殊!你只是随便找个房子消遣!”

“我昨晚赌上清白赌你不一样,我赌输了。”

“我今天心软原谅你,我又赌输了。”

她吸着颤抖的气,一字一句终结所有:

“我不赌了。”

“我玩不起你这种风月遍地、暧昧遍地、旧痕遍地的人。”

“我们到此为止。”

于永义浑身一震,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攥碎,窒息的疼席卷四肢百骸。

他第一次尝到恐惧的滋味。

比刀抵咽喉、比枪指脑门、比社团混战,还要恐惧。

他怕她走。

怕她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怕这唯一让他收心动心的人,彻底消失。

他不再辩解大段理由,不再逞强,死死盯着她,声音低哑破碎,彻底认输:

“我错了,青黛。”

“全部是我的错。”

“房子我今天连夜拆了、烧了、清空。”

“所有旧物全部销毁,从今往后,这栋房子、我的公寓、我所有的地盘,只留你一个人的东西,只准你一个人踏足。”

“我断所有暧昧,清所有旧痕,销户所有风月过往。”

“你别不要我,行不行?”

强势半生,此刻,彻底输给了她。

彻底坠入,自找的、心甘情愿的——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