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念屠王,万古封天,众生遗忘
万古杀伐气息倾覆两界。
当沧宸彻底接管这具躯体的瞬间,整片动荡的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按住。
狂风骤停、乱流静止、嘶吼寂灭。
方才凶焰滔天、压得整片城郊濒临覆灭的澜影兽王,庞大的身躯僵硬悬在半空,猩红瞳孔里只剩下源自血脉本源的极致战栗。
它是夹缝空间千年霸主,统御无数畸变澜影,以为破壁而出便是人间天灾。
可在真正的上古杀道至尊面前——
所谓兽王,所谓高阶畸变,所谓二次天灾,不过蝼蚁跳梁。
沧宸抬眸。
那双眼睛,早已不是沈逾白的清澈温润。
是跨越千年冰冷、见过诸天倾覆、踏过万宗尸骨的漠然独尊。
他甚至没有抬手,没有结印,没有招式。
只一念。
【凡畸变,触吾杀道者——灭。】
轰隆——!!
天穹之上,暗紫色庞大兽王躯体,瞬间从本源层级崩碎。
没有爆炸、没有抵抗、没有哀嚎。
肉身、灵核、畸变本源、千年修为,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归于虚无。
一秒。
君临人间的灾变兽王,秒杀。
紧随其后。
那成千上万入侵现实的高阶澜影潮、四阶畸变体、夹缝凶物,如同被统一抹去程序。
整片重叠山林,密密麻麻的澜影成片湮灭、瞬间清零。
刚刚足以覆灭城区的二次天灾,一念之间,彻底归零。
天地瞬间清净。
……
全场死寂。
后方所有两校天才、守备队员、现场工作人员,全部瞳孔空洞、僵立原地,大脑彻底宕机。
他们刚刚还身处末日倾覆、必死绝境。
下一秒,所有怪物尽数消失,煞气全无,凶威尽散。
仿佛那场铺天盖地的澜影浩劫,从未存在过。
……
沧宸目光淡漠扫过满目疮痍的两界重叠区域。
陆家撕开的次级通道、秘境崩坏的空间裂痕、交错重叠的两界壁垒、肆虐许久的空间乱流。
他缓步抬掌,轻轻一覆。
万古杀道之力化作最温润、最稳固的秩序本源,强行填补破碎的天地规则。
“封。”
一字落,定乾坤。
咔嚓——!
漫天空间裂痕快速愈合、收拢、消退。
秘境与现实交错的错乱景象层层剥离、归位。
躁动的灵能平复、暴走的空间规则重归秩序。
被陆家私欲撕碎的两界壁垒,被杀戮之王以无上力量强行稳固、彻底修复。
不仅修复破损,更加固了整片城郊空间屏障,往后数十年,此地再无轻易破界可能。
动荡数日的沧澜秘境灾变,彻底终结。
……
天地重归安稳,日光重新洒落山林。
做完这一切,沧宸眸光微垂,看向下方密密麻麻、惊魂未定的普通人与普通天才。
今日之事,绝对不可留存于世。
上古杀道现世、杀戮之王临凡、秘境两界重叠、兽王天灾、禁忌吞噬体系……
一旦被世俗、世家、异能管理局彻底深究,会直接掀翻当代异能格局,引出上古尘封秘辛,打乱沈逾白的成长路数。
沧宸唇齿轻启,声线淡漠回荡于整片修复空间:
“凡尘众生,不识万古。”
“今日天变,皆归虚妄。”
大范围精神秘术——遗忘术,启。
无形的波纹温柔扫过整片城郊。
所有普通学生、沧澜学院路人学子、守备士兵、基层工作人员。
所有人脑海中关于【秘境崩乱、两界重叠、澜影围城、兽王天灾、黑色杀道、少年屠灾】的恐怖记忆,尽数剥离、清空、篡改。
他们残留的最后记忆,只剩下:
正常双校联谊秘境实训、中途小幅空间波动、零星澜影出没、平稳结束赛事。
滔天天灾,万古临凡。
于众生眼中,尽数化为虚无。
……
唯独主角核心团,记忆分毫未损。
沈逾白(本体潜意识完整保留)
苏清鸢(女主羁绊锁忆、不受术法影响)
南宫雨舒(南宫旁系血脉自带古忆抗性、完整记得一切)
陆星辞(顶级天赋精神内核稳固、记忆留存)
四人清晰记得——
那场灭世级兽王灾变、少年拼死血战、最后万古杀王临世、一念清场的无上画面。
四人心境,彻底重塑。
陆星辞彻底明白,自己与沈逾白的差距,早已不是天赋战术之差,而是凡尘与万古的天堑。
苏清鸢心有余悸,眼底却愈发坚定——她喜欢的少年,背负着无人知晓的惊天秘密与沉重宿命。
南宫雨舒心头酸涩难言。
她终于窥见冰山一角。
他的身上,寄宿着万古恐怖存在,他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注定桎梏。
可家族壁垒、上古秘辛、万古宿命,三重相隔。
……
做完一切,沧宸目光最后淡淡扫过虚空深处。
那是南宫晏潜藏观望的位置。
他并未现身,却全程看完全程。
沧宸没有点破,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转瞬即逝。
千年旧怨、上古道途、异能起源真相……
暂时不必掀开。
做完收尾,沧宸收敛万古杀威,所有滔天煞气尽数蛰伏回神魂深处。
那双冷漠独尊的瞳孔,缓缓褪去冰封万古的寒凉,重新变回少年清澈温润的模样。
沧宸归寂,沈逾白苏醒,重新接管身躯。
……
沈逾白缓缓睁眼。
浑身剧痛尽数消散,体内经脉被上古杀道之力彻底重塑、拓宽、提纯。
刚刚濒死重伤、灵力透支的状态,彻底恢复巅峰。
甚至——
他的根基、灵相容纳度、多系契合度,全面突破上限。
脑海深处,沧宸声音淡淡留下一句叮嘱:
【今日替你镇局。】
【杀道已为你彻底打底,空间已固,痕迹尽消。】
【往后路,你自行走。】
【不到生死绝迹,吾不再现世。】
话音落,彻底沉寂。
沈逾白站起身,望着安稳晴朗的天地、平整如初的山林、空空荡荡的战场。
他清楚。
那场足以覆灭江城的天灾,刚刚,被悄然抹平。
无人知晓,无人记得。
除了身边寥寥数人。
……
远处,温砚之匆匆赶回归复区。
他看着完好如初的空间壁垒、平静的秘境出口、零伤亡零暴乱的现场,瞳孔微震。
他明明离开时是末日崩盘之局。
短短片刻,天地归序,灾变清零。
他抬头望向沈逾白的身影,眼底闪过彻彻底底的震惊与了然。
“原来……你沉睡的那位,已经醒到这种地步了。”
一切尘埃落定。
陆家私开战乱、引发天灾的罪证被沧宸抹除表面痕迹,只剩沈逾白几人心中清清楚楚记下这笔血海深仇。
风波看似落幕。
但——
上古秘辛的齿轮、南宫世家的宿命、杀戮之王的千年过往、异能起源的终极真相,已然悄悄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