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泥水混着血珠染红了沈砚的靴边。她垂下的左手紧紧攥着玄铁腰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后背杖伤处鲜血还在汩汩渗出,浸湿了玄色劲装,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痛感让她额角青筋暴跳。

沈砚!你通敌卖国,泄露驭龙密令给南境蛮族,罪证确凿,今日废你首席之位,逐出师门,永不得再入斗龙营半步!
台阶下方围满了斗龙营的同门,平日里跟着她出任务的兄弟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没人敢站出来替她说话。沈砚抬眼扫过这些熟悉的脸孔,嘴角扯出一抹凉透的笑。
通敌?我沈砚在鬼门关拼杀三年,斩过的蛮族头颅比你们见过的都多,你们说我通敌?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把她的腰牌夺了,扔出去!
两个执法弟子上前拽她的胳膊,沈砚猛地挥开,抬手把玄铁首席腰牌狠狠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石子擦过二长老的脸。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迹,转身就往营门外走。没有人看到她转身后眼中翻涌的杀意,还有指尖紧紧攥着的那枚从告密者身上摸来的、雕着龙纹的私印。
营门外的雨势更猛,远处云雾笼罩的龙境入口,隐隐传来几声龙啸。雨幕中忽然传来一声嗤笑,道旁的老槐树下转出个穿墨色锦袍的少年,指尖转动着碧玉酒壶。

沈大首席这是被赶出来了?巧了,我正缺个陪我闯龙境的帮手。
闯龙境?你不怕我把你卖去蛮族换酒钱?


你要是能卖得掉,算我输。
沈砚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腰上的伤口一阵剧痛,她不由得抽了口冷气。
你是谁?我可不跟来路不明的人卖命。


谢行舟。你要的栽赃证据,我手头比你那枚破私印全多了。
远处的龙啸再次响起,震得路边的老槐树叶哗哗往下掉。沈砚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攥得咔咔作响。
你跟踪我?


别这么凶啊,我不仅有证据,还能带你进龙境找那只通敌的龙崽子算账。
又一声龙啸撞破雨幕,这次听得清清楚楚,是她驯了半年的银鬃龙的声音。
你知道银鬃在哪?


跟我走就知道。哦对了,进了龙境,你那首席的规矩可不好使,得听我的。
沈砚指尖蹭过腰后别着的短刀刀柄,抬眼扫过他晃着的酒壶,又望了望龙境方向翻涌的黑云。
前面带路。要是敢耍我,我先把你那破酒壶捏碎。

谢行舟挑了挑眉,把碧玉酒壶往腰后一别,抬脚就往龙境方向走。

放心,到时候你要是能打赢银鬃,我听你的也行。
雨丝斜斜刮过脸,沈砚握了握掌心的龙纹私印,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出去半里地,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101611930 沈砚!等等!
沈砚猛地回头,就见以前跟她一块斩蛮的小伍攥着个布包,跌跌撞撞追上来。
你怎么来了?不怕被逐出师门?

#101611930 我信你没通敌!这是金疮药,还有你常用的引龙香,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