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初,香港码头的暴雨下得翻江倒海,浊浪拍岸,腥风裹着江湖的血腥味,浸透了整座漆黑的码头。
那年蒋天生三十出头,刚坐稳洪兴龙头之位不久,一身黑色大衣被雨水淋透,眼底是常年身居高位的冷寂与淡漠。他半生厮杀,踩着刀光血影登顶,见惯了背叛、贪婪、厮杀,心早已是寒铁铸成,无悲无喜,无情无念。
直到他在废弃货箱旁,捡到那个襁褓里的女婴。
小小的一团,被薄被裹着,眉眼粉嫩干净,在彻骨冷雨里,偏偏攥紧了他垂落的袖口,小小的指尖力道极轻,却死死不肯松开。
那一瞬间,纵横江湖十余年、从无软肋的洪兴龙头,心底那片万年冻土,轰然裂开一道细缝。
他为她取名蒋娇娇。十余年来,他倾尽所有,给她最安稳的家、最体面的人生,隔绝所有黑道肮脏、所有刀枪恩怨。洪兴上下所有人都以为,蒋天生只是格外疼爱唯一的养女,把她当成这辈子唯一的软肋与寄托。
中学,旺角露天球场,烈日灼人,尘土飞扬。陈浩南、山鸡、巢皮、包皮一众少年赤脚踢球,意气张扬。
足球飞出,险些砸中靓坤

小子,过来!你的球差点砸到我,知不知道

对不起,坤哥。

算了。你混哪里的?哪个堂口?上头跟谁?

我们住十三座,没人带,只是在这里踢球而已。

哦?没人带?那就是没大佬罩着咯。

坤哥,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叫靓坤,这片场子我罩的。明天开始,你们几个,每个人带一封红包、交保护费过来。想在这里踢球,就要守我的规矩。

坤哥,这个球场明明是B哥罩的!大B哥从来没收过我们的钱,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看不起我?凭什么?
说罢,靓坤摇爆了可乐,将他撒在陈浩南的头上
这时,一名长像精致的女生从人群中走来
坤哥,这事就算了吧


娇娇你怎么来了,行啊,我就看在娇娇的面子上放你一马,小子下次给我注意点,我们走
说罢,靓坤带着一众小弟走了
蒋娇娇从制服上衣里拿出一块丝绸手绢,走到陈浩南面前为他轻轻擦拭
坤哥就是那样的人,脾气大,爱计较,你下次要小心点哦


谢谢你,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