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闲适安稳的时光悄然流过,四合院里的日子清净松弛,顾晏清彻底卸下了沪市连日紧绷的忙碌。
这天午后,她驱车前往京市军区家属院,探望许久未见的大哥顾晏舟。军区家属院安保森严,院落规整肃穆,绿植苍劲,处处透着沉稳肃静的氛围。顾晏舟早已在家等候,看见妹妹进门,起身迎上前,眉眼带着兄长的温和关切。
“清清,怎么突然过来了?路上冷不冷?”顾晏舟给她倒上一杯热茶。
顾晏清接过茶杯,指尖暖意漫开,轻声开口:“哥,我最近基本定在京市常住了,沪市那边的团队已经全部理顺,不用我来回奔波。”
顾晏舟微微颔首,眼底带着欣慰:“我就知道你这几年打拼,早晚要把重心挪到北边来。最小的晏辞如今也在京市政界站稳脚跟,已经小有成就。咱们兄妹三人,大哥我在军区,你打理商业,晏辞混迹政界,现在全都扎根京市,往后总算能聚在一处。”
“正是这个意思。”顾晏清语气认真,“我和振南商量过,大哥你、我,还有小弟晏辞全都在京市发展,爸妈却还独自留在乡下老家。二老年纪渐渐大了,身边没有子女照看,长久下来终究不是办法。”
顾晏舟神色一正,认真听着她的打算。
“我前阵子在京市老城核心地段,购置了一套格局方正的四合院,环境安静私密,配套齐全,正好适合长辈养老居住。”顾晏清从随身手包里拿出两把崭新的铜质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我打算把爸妈接来京市常住,就安置在这套院里,日常起居有人照料,我们兄妹有空也能随时回去探望。”
顾晏舟拿起钥匙摩挲了一下,心里又暖又感慨:“你考虑得确实周全。爸妈在乡下待了大半辈子,虽说故土难离,可年纪大了,身边有子女照应才稳妥。你这套四合院选得用心,清净安逸,很适合老人静养。”
“不止为爸妈。”顾晏清抬眼看向兄长,唇角浅浅弯起,“我另外也物色了一处同片区的宅院,位置离爸妈那套不远,户型格局都合适,特意给你准备的。”
她又拿出另一串钥匙推到顾晏舟面前:“你常年在军区任职,作息特殊,家里也需要一处安稳私密的住处,这套院子就送给你,日常居家、偶尔招待亲友都合适。小弟晏辞政界应酬繁多,闲暇时候也可以过来落脚,咱们一家人住得相近,互相有个照应。”
顾晏舟一愣,连忙推辞:“这怎么行,你做生意打拼不容易,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房产。还有晏辞,他如今在政界正是上升的关键时期,更不能随意收下家里的宅院,很容易落下话柄。”
顾晏清轻轻摇头,态度坚定却温和:“哥,咱们是一家人。我在沪市打拼多年,家底还算宽裕,置办几处宅院不算什么。你戍守家国常年辛苦;晏辞在体制之内步步如履薄冰,行事处处要谨小慎微。我作为二姐,能替你们安顿好后方安稳的家,本就是分内之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爸妈过来养老,我们兄妹三人住处挨得近,逢年过节便能团聚,再也不用天南地北四散分离。从前我常年困在沪市生意当中,难得回家。往后定居京市,一家人就可以时常相聚。晏辞在政界崭露头角,家里根基安稳,也能帮他免去不少俗世烦扰。”
顾晏舟看着妹妹眼底的真诚,没有再生硬拒绝,心中满是动容。他身为军人,肩上重担在身,常常顾及不到家中,心中一直对父母弟妹存有亏欠。如今妹妹把一切都筹划妥当,百感交集。
“那我便收下。”顾晏舟郑重收好钥匙,语气沉稳,“爸妈那边,我抽空打电话好好劝说。二老心里记挂我们三个孩子,得知我们全都在京市,多半愿意过来。晏辞那边我也会和他通个气,后方家宅安稳,他在外做事心里也更加踏实。”
顾晏清点头:“我之后也亲自和爸妈聊聊。院子已经雇好人打理,打扫、做饭一应俱全,二老过来只管安心养老,什么琐事都不用操心。”
“你事事都想得这般周全。”顾晏舟轻叹一声,“从前你一个人在南方闯荡,我总是放心不下。如今你事业稳固,又有振南照拂,晏辞在政界也步步扎实,我们兄妹三人各自有所成就,我这个做大哥的,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顾晏清浅浅一笑:“从前我孤身奔波,如今既有依靠,又有你们亲人在侧,往后只会越来越好。一家人齐聚京市,岁岁都能团圆,不必再远隔千里。”
暖阳透过家属院的窗棂洒落屋内,一室融融暖意。兄妹二人闲谈着家人安置、来日团聚的种种规划,一桩桩心事尘埃落定,多年漂泊的牵挂,终于在京市寻到了安稳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