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晚风微凉。林振南在军区家属院安顿好顾晏清,满心都是愧疚与疼惜。
收敛了一身温柔心绪,林振南驱车返程。
他本以为家中风波已歇,却不料刚推开老宅大门,刺耳的喧闹轰然撞入耳中。
偌大客厅狼藉满地,茶杯摆件碎裂一地,桌椅歪歪斜斜。新婚当夜的林振东与贺知遥彻底失控,正红着眼疯狂争吵、砸摔物件,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我今天当众丢人全是拜顾晏清所赐!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贺知遥哭得歇斯底里,状若疯癫。
林振东被吵得彻底失了耐心,怒吼回击:“是你自己不知分寸当众伤人!活该被人议论!”
林父气得面色铁青,连声呵斥阻拦,却毫无用处。林母急得眼圈通红,左右拉扯,根本劝不住彻底失控的两人。
混乱之际,神志时清时昏的奶奶被吵闹声惊扰,扶着扶手颤巍巍从楼上走下,浑身发怯,嘴里反复呢喃:“大孙媳妇……我的大孙媳妇呢……”
看着老人受惊无助的模样,再一想到独自隐忍所有委屈、温柔体谅他的清清,林振南心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碎。
他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周身覆上刺骨寒威,一声暴喝炸响整座厅堂:
“够了!都给我闭嘴!”
惊雷般的怒声落下,喧闹、哭喊、碎响瞬间死寂,全场落针可闻。
林振东僵在原地,高举的手定格半空。贺知遥浑身剧颤,惨白着脸不敢再出一声。
此刻客厅之中,林父、林母、林振东三人,心底皆是滔天震动,却无一人敢言语,只把震惊死死藏在心里。
**林父心底震惊:**振南一向沉稳克制,历经风雨从未失态,今日竟是这辈子第一次当众暴怒,破天荒动气,居然只是为了顾晏清。
**林母心底惊悸:**儿子素来包容家人,哪怕振东年少闯祸无数,他也从未发火,如今却为了那个姑娘,彻底打破了数十年的温和隐忍。
**林振东心底冰凉:**大哥从小到大永远护我偏我,今夜却全然不顾我的新婚体面,只为替清清讨公道,可见大哥对她的心意早已深入骨髓。
唯独贺知遥懵懂惶恐,完全不知自己究竟触了何等逆鳞。
死寂之中,林振南寒眸扫过贺知遥,声线冷硬威严,带着长兄不容置喙的气场:“大婚吉日,清清前来道贺,礼数周全、安分守己。是你无端妒火攻心,当众动手伤人,令她平白受尽难堪屈辱。”
“身为林家新媳,不分是非、不顾体面,深夜砸家吵闹还惊扰老人。这就是贺家教你的教养?贺知遥,我对你,太失望了,你扪心自问,你配进林家吗?”
字字铿锵,砸得贺知遥垂着头,半分辩驳也不敢出口。
林振南又冷眸看向林振东:“身为丈夫,管不好内宅,纵容家事闹到这般地步,惊扰长辈,便是你的失职。”
训完二人,他不再多看楼下满地狼藉。看向仍在瑟瑟发抖的奶奶,脸上的凛冽瞬间褪去,换上几分柔和。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住老人的手臂:“奶奶,别怕,我送您上楼休息。”
他稳稳搀扶着奶奶,一步一步踏上楼梯,径直离去。
客厅里,林父、林母、林振东、贺知遥四人立在一片残碎狼藉之中,神色各异,空气沉闷压抑,久久无人出声。2
振南这波护妻太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