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阳药铺布网刚刚锁定查案突破口,京城朝堂深处,已然落下一步倾覆全局的险棋。
徐敬甫身居太师高位,执掌朝野权柄数十年,深知柴安喜活着,便是撬动当年东宫血案、鸣水战败、朝堂勾结所有旧罪的活口利刃。他早已察觉季阳局势失控、肖珏步步深挖旧案、楚昭暗中坐收渔利,更清楚何如非手段有限、清底不够彻底。
为彻底掐断隐患、永绝后患,徐敬甫不惜私通外敌、卖国布局。
他暗中遣心腹密使奔赴边境,将季阳山底全套隐秘密道分布图、出入口暗闸、荒径死角尽数泄露给残余乌托势力。
同时附上柴安喜精准画像与必杀指令:令乌托残余精锐潜入季阳,依托无人知晓的地底密道全城搜捕柴安喜,找到即刻斩杀,不留口供、不留活口、不留半点痕迹。
徐敬甫心思阴狠至极。
何家负责朝堂抹账、楚昭负责官场制衡、乌托负责暗处绝杀。
一旦柴安喜死于外族之手,所有旧案线索彻底死无对证,既摘干净自己与何如非,又能借外族之乱搅乱季阳局势,拖住肖珏一行人查案脚步,一举数得。
外族利刃,就此悄然刺入季阳腹地。
另一边,肖珏、禾晏、随元淮三人依旧沿全城药铺脉络细密排查,日夜蹲守药线流转、记录隐秘购药之人,步步收缩搜查范围。
可连日蹲守下来,三人渐渐察觉局势异常诡异。
原本只有朝堂暗线、何家死士、楚昭密探三方角力,行动规律、痕迹可循。可近日城中多了一批行踪极诡、身手凛冽、习性迥异中原的陌生暗人。
他们不查账、不取证、不卧底,只专一搜山、探荒、钻暗巷、查密道死角,目标极度单一,出手狠戾陌生,完全不像中原任何一方势力的行事路数。
最先察觉破绽的是心思最深、最懂朝堂博弈的随元淮。
他本就出自徐府、深谙师父徐敬甫的阴狠手段,加之自幼体弱、心性极细,对各方势力布局格外敏锐。夜风袭来,他轻咳两声,压下体内虚乏,眸光骤然沉冷:
“不对劲。这批人不是何家私兵,不是楚昭密探,身法路数、潜行习惯,是乌托残余精锐。”
一语惊破迷局。
肖珏神色瞬间凝重:“乌托主力刚灭,残兵本该退守边境,为何敢私潜入季阳腹地?”
禾晏瞬间串联所有疑点:珠宝铺假死、线索尽断、死角搜人、专一猎杀,她沉声接道:“有人给他们开了路、递了消息、指了目标。”
随元淮眼底翻涌彻骨寒凉,是深埋多年的恨意与清醒,字字刺骨:
“能调动外族、私泄边关地利、敢以江山棋局换一己安稳的,唯有徐敬甫。
他知道柴安喜是终极死证,他不敢让柴安喜落在我们、楚昭任何一人手里,所以借外族刀,做自己最干净的灭口局。
不止如此——他定然泄露了季阳密道。
只有地底密道四通八达,乌托人才能无声入城、全域搜捕。”
真相轰然落地。
局势瞬间彻底升级。
从前只是朝堂内斗、官奸博弈;
如今变成朝堂权臣通敌、外族跨界入局、三方势力乱战。
棋局不再是简单的查案翻案,而是内奸、外敌、我方、楚昭四方竞速。
谁先找到柴安喜,谁就能活;谁晚一步,谁就彻底失去所有翻案机会,甚至葬身局中。
四人目标彻底分化:
徐敬甫、乌托——只求死柴安喜,彻底封口;
楚昭——只求握柴安喜,独占罪证、谋取权位;
肖珏、禾晏、随元淮——只求活柴安喜,洗雪冤屈、揪出顶层黑手、肃清奸邪。
局势错综复杂、步步致命。
三人瞬间收敛所有轻心,行动愈发谨慎缜密。
肖珏即刻收缩布网,将城外暗哨全数调回,严控药铺、密道口、荒山死角,避免人马暴露、被内外势力围杀。
禾晏褪去所有伪装温柔,暗中佩刃随行,穿梭街巷探查时更加隐蔽,专盯外族暗人行踪,预判对方搜捕路线。
随元淮坐镇后方,强忍体虚、压下怕火旧悸,梳理密道脉络、复盘徐敬甫布局习惯,精准推算乌托人的搜捕盲区,为众人规划最安全、最高效的排查路线。
三人边走边议,心境沉至谷底。
“乌托人不受朝堂制衡、不计代价、只杀不查,最难对付。”
“徐敬甫敢通敌卖国,已是毫无底线,此番必然倾尽手段,务必灭口。”
“楚昭依旧暗中竞速,不会轻易配合我们。”
前路危机四伏、腹背受敌、内外夹击。
但三人眼底无半分退意。
越是凶险,越证明柴安喜手中的证据分量极重,越不能放弃这唯一能扳倒顶层权贵、昭雪数年血海沉冤的机会。
三人即刻定下全新对策:
避开乌托主力搜捕路线,抢占密道盲区,抢在外族绝杀、权臣清底、楚昭截胡之前,找到、护住、带走柴安喜。
季阳全城,暗潮滔天。
一场关乎朝堂倾覆、边关安稳、众人宿命的终极竞速,正式拉开死战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