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密码，揭开人性遮羞布

“供暖阀门关闭……”

这句话像是一道催命符，在死寂的地下室里炸响。

原本已经冻得意识模糊的张凯和林倩，猛地打了个激灵。那是人类求生本能的最后挣扎。

“密码……密码是我们做过的最恶心的事……”张凯哆嗦着嘴唇，牙齿打架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希瑶……不，沈希瑶！我知道错了！你听我说！”

他挣扎着爬向摄像头，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是大三那年！大二那年暑假！那次去海边旅游，你喝醉的那次！”张凯嘶吼着，声音因为寒冷而变得尖锐扭曲，“是我！是我在你的水里下了药！不是为了害你，是为了……是为了想生米煮成熟饭！但是林倩拦住了我！对，是林倩！”

缩在角落里的林倩听到这话，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惊恐和怨毒。

“你个畜生！你还要把责任推给我！”林倩疯了一样扑过来，虽然动作迟缓得像只乌龟，但她眼中的恨意却如实质般锋利，“沈希瑶！你别听他的！最恶心的不是这个！是我！是我偷了你的保研名额！我伪造了你的签名，把你的推荐信换成了我的！还有……还有你养的那只猫，那只叫‘糯米’的猫，它不是走丢的！是我把它扔到了垃圾站！是我！”

张凯愣住了，随即像是被激发了某种疯狂的胜负欲。

“那算什么！林倩你个贱人！”张凯扭头冲着林倩咆哮，口沫横飞，“还有那笔钱！大二那年班里收的班费，是你偷的！你栽赃给了那个贫困生，害得人家退学跳楼！这够不够恶心？！沈希瑶，这够不够？！”

“还有你！”林倩也不甘示弱，她抓起地上的一块碎布片，狠狠地砸向张凯，“你把你那个瘫痪的奶奶的救命钱拿去赌博！输光了之后你把她拔了氧气管！是你亲手拔的！你说她是老不死的拖累！你个杀人犯！”

“闭嘴！闭嘴！那是意外！那是意外！”张凯歇斯底里地尖叫，面目狰狞得如同恶鬼。

监控室外。

沈希瑶静静地听着这一切，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

火焰跳动，映照着她毫无波澜的瞳孔。

原来如此。

原来那只陪伴了她三年的猫，是被这两个人害死的。

原来那次保研的失利，背后藏着这样的龌龊。

上一世，她至死都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是自己不够努力，甚至在被推入尸群的那一刻，还在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呵。”

一声轻笑从沈希瑶喉咙里溢出。

屏幕里，两人已经彻底陷入了互相揭发的癫狂状态。为了活命，为了那所谓的“正确密码”，他们像倒豆子一样，把这辈子做过的所有缺德事、阴暗事、违法事，全部抖落了出来。

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罪恶，在极寒的逼迫下，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还有那次……那次我们在宿舍……”

“闭嘴！不准说那个！”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体力正在极速流失。低温症带来的嗜睡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沈希瑶……我说了……我都说了……”张凯趴在摄像头下，脸贴着冰冷的镜头，眼泪流下来瞬间结成了冰，“密码……对不对……给点吃的……求求你……”

林倩也爬了过来，两人像两条濒死的蛆虫，挤在镜头前，争抢着那一点点可能存在的关注。

“是我更恶心……选我……让我活……”

沈希瑶看着屏幕里那两张扭曲变形的脸，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恭喜你们。”

她按下了通话键。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两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扬声器。

“密码正确。”

简单的四个字，让张凯和林倩喜极而泣，抱头痛哭。

“但是，通关奖励只有一份。”

沈希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吱呀——”

地下室上方，那个用来传递食材的小型升降梯缓缓降了下来。

随着升降梯停稳，一股浓郁得让人灵魂颤抖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冰冷的地下室。

是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那是工业香精、脱水蔬菜和滚烫热水混合出的，在末世里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味道。

张凯和林倩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们顾不上身体的僵硬，连滚带爬地冲向升降梯。

“我的！是我的！”

“滚开！是我先看到的！”

升降梯的托盘上，放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

盆里不是面。

是一盆热气腾腾的、漂浮着几片香菜和牛肉粒的——面汤。

没有面条。

只有汤。

但在零下二十度的地下室，这盆汤就是神赐的甘露。

张凯率先扑到，双手捧起盆子，甚至顾不上烫，直接就把脸埋了进去，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烫！烫死我了！哈……哈……好喝……好喝……”

林倩晚了一步，她发疯一样去抢夺盆子，指甲在张凯的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给我留一口！张凯你个混蛋！给我留一口！”

“滚！这是奖励给我的！是我猜对了密码！”张凯死死护着盆子，一脚踹在林倩的肚子上。

林倩被踹翻在地，但她没有放弃，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趁着张凯换气的间隙，猛地咬住了盆沿。

“哗啦！”

滚烫的面汤泼洒出来，淋在两人的手上、脸上。

皮肉被烫得发红、起泡，但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贪婪地舔舐着洒落在地上的汤汁，舔舐着对方手上的油渍。

监控室里。

沈希瑶看着这一幕，缓缓端起自己面前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红烧牛肉面。

她用筷子挑起一箸面条，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味道确实不错。”

她轻声说道，随后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地下室里的灯光骤然熄灭，只留下那一盆被两人死死护在怀里的残汤，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慢慢享用。”

“毕竟，这是你们这辈子，吃得最像人的一顿饭了。”

沈希瑶关掉监控，转身走向卧室。

窗外，风雪依旧在呼啸，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罪恶都掩埋。

而在这座钢铁堡垒之中，人性的遮羞布，已经被彻底撕碎，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