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温度已经逼近零下二十度。
这里虽然没有像外界那样降至零下四十度,但对于只穿着单薄夏装的张凯和林倩来说,这里就是冰窖。
沈希瑶坐在监控室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目光幽冷地盯着屏幕。
屏幕里,曾经光鲜亮丽的“男神”张凯,此刻正像一条濒死的癞皮狗,疯狂地用拳头砸着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他的指甲早已掀翻,鲜血淋漓,在银白色的门板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沈希瑶!你个毒妇!开门啊!”
“我知道你在看!你有监控!你看着我们死你很开心吗?”
“我们是你的大学同学,是你的朋友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林倩缩在角落里,浑身裹着张凯脱下来的外套,依然冻得嘴唇发紫,眼神涣散。她听到张凯的咒骂,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去,狠狠咬在张凯的手臂上。
“啊!你疯了!”张凯惨叫一声,一脚将林倩踹开。
“是你!都是你!”林倩披头散发,状若疯癫,“是你说要来这里的!是你说沈希瑶那个蠢货最好骗!现在好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死在这里了!”
沈希瑶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的戏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朋友?”她对着麦克风,声音清冷地传遍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张凯,上一世你把我推给丧尸的时候,可没把我当朋友。”
听到沈希瑶的声音,地下室里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喜。
“瑶瑶!瑶瑶你说话了!”张凯顾不上手臂的伤,扑到摄像头前,痛哭流涕,“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看在我们几年的情分上,放我们出去吧!哪怕……哪怕让我们去睡车库也行啊!”
“是啊瑶瑶,”林倩也爬过来,对着镜头拼命磕头,“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洗脚,我给你做饭,只要别让我们死在这里……”
“想出去?”沈希瑶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可以啊。”
两人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但是,我的别墅不养闲人,更不养白眼狼。”沈希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恶魔般的诱惑,“我在门外放了一件东西。谁拿到它,谁就能活。但记住,只能活一个。”
话音刚落,地下室侧面的一个小型传递窗——那是平时用来传递生鲜食材的通道,突然发出“咔哒”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被扔了进来。
那是极地级别的防寒服,在这个温度下,就是第二条命。
然而,传递窗的缝隙很小,衣服卡住了一半。
张凯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盯着那件羽绒服,又看了看旁边瑟瑟发抖的林倩。
“只能活一个……”他喃喃自语。
“张凯,你别听那个疯女人的!她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林倩惊恐地往后缩,“我们合作,我们一起把门弄开……”
“合作?”张凯狰狞地笑了起来,那是人在绝境中丧失理智后的疯狂,“这门连炸药都炸不开,怎么合作?林倩,你太弱了,你出去了也是死,不如把衣服留给我。”
“不!不要!”
林倩尖叫着想要逃跑,但虚弱的身体哪里是张凯的对手。
张凯像一头野兽一样扑了上去,死死掐住了林倩的脖子。
“救……救命……”林倩的指甲在张凯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但张凯毫无反应,眼中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人性。
监控室里,沈希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闭眼。
这就是她设下的局。
不是那件羽绒服。
那件羽绒服里,根本没有填充物,只有一张纸条。
她在等,等张凯亲手撕碎自己最后一点做人的尊严。
几分钟后,地下室恢复了死寂。
林倩瘫软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张凯喘着粗气,满脸是血地抢过那件羽绒服,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
然而,当他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飘落的纸条时,整个人愣住了。
他颤抖着捡起纸条,上面是沈希瑶娟秀的字迹:
【人性本恶,唯你独尊。恭喜你,通过了第一轮测试。】
【作为奖励,传递窗将在五分钟后再次开启,送出一碗热粥。但前提是,你要把那个“累赘”处理掉。】
张凯猛地抬头看向摄像头,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他知道,沈希瑶在看。
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变成了魔鬼。
“沈希瑶……你赢了……”张凯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件毫无用处的空羽绒服,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沈希瑶关掉麦克风,将杯中的奶茶一饮而尽。
“这才哪到哪。”
她站起身,走向厨房。
外面,风雪更大了。
真正的地狱,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