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清晨天刚蒙蒙亮，陆兰瑛是被灵泉空间里一阵灵力波动惊醒的。小狐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直接在她脑海中炸开——

"主人！快进来！空间升级了！"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冲进空间。刚踏入那片熟悉的黑土地，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呆在原地。原本十亩的土地赫然扩大了三倍有余，金黄色的麦浪在微风中起伏翻滚，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远处更有一大片桃林正盛放着粉白的花朵，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醉的甜香。

"这是……自动种植收割？"陆兰瑛声音发颤。

小狐从桃林里蹿出来，浑身的白毛都蓬松了一圈，尾巴高高翘起："升级后灵泉灵力大涨！以后你只需要设定播种和收割的时间，空间会自动打理。那片桃林三天一熟，桃子又大又甜，够全家人吃一年都吃不完！"

陆兰瑛快步跑向桃林，脚下柔软的泥土踩上去格外踏实。桃树之间忽然豁然开朗，一栋精致的小木屋凭空出现在林间空地上。她推门进去，瞳孔骤然收缩——屋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上百本教科书，从小学语文数学到大学农学、医学、机械工程、建筑工程，甚至连《母猪产后护理》都有。墙角三台笔记本电脑并排放着，旁边是两部手机，还有一个闪着蓝光的无线网络路由器。

"这是……学校？"她伸手抚摸书脊上的烫金字，指尖微微发抖。

小狐跳到书堆顶上，得意洋洋："空间精灵用灵力复刻的，末世前所有人类知识都在这里了。无线网络连的是卫星信号，虽然上不了外网，但你们一家人之间可以互发消息，还能建立一个本地论坛。只要方圆百里内有其他幸存者开了设备，也能搜到你们的信号。"

陆兰瑛二话不说，抱着一摞书冲出空间，光脚踩在客厅地板上，激动得满脸通红："爸！妈！哥！妹妹！快来看！"

一家人围在客厅里，朱祁连颤抖着双手翻开一本《农作物病虫害防治》，老泪纵横："天不亡我朱家啊！有了这些书，咱们就能科学种地，再也不怕粮食出问题了。"陆婉抱着一本《家常菜一千例》红了眼眶，朱见望则抓起一本《冷兵器制作与改良》，翻了两页就冲回自己房间去找铁皮和木棍了。

而朱希望抱着手机缩在沙发角落，眼睛发直地飞快划拉着什么。忽然她尖叫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姐！我写完了！《暗夜曙光》最后一章写完了！"

陆兰瑛凑过去看，妹妹最后一章写主角终于带领幸存者建起了永久基地，结局那句话是"明天的太阳，一定会照常升起来"。她心头一暖，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写得真好。那你想不想……咱们一起写点新的？"

她把无线网络和本地论坛的事情讲了一遍。朱希望的眼睛越来越亮："你是说，我们可以把小说发到论坛上，让……让其他幸存者也看到？可是外面还有人上网吗？"

"卫星信号覆盖全球，只要有人有设备、有电，就能看到我们发的帖子。"陆兰瑛拉着妹妹坐下，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几下，"我想开一本书，就写如果末世暂时恢复了帝制，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一共五十章，你和我一起写，每天五章，好不好？"

朱希望愣住了："帝制？姐姐你怎么会想写这个？"

陆兰瑛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她脑子里晃过那些在空间书里读到的历史片段，帝王将相、礼法规制、家国天下——末世把一切都砸得粉碎，但人总要找点什么重新拼凑起来。哪怕只是个故事，哪怕只是想想"如果"。

"就叫《如果末世暂时恢复帝制》。"陆兰瑛新建了一个文档，"第一章，废城之上，新帝登基。"

朱希望咬着笔杆想了半天，忽然拍手："那我要写一个女将军！她武功高强忠心耿耿，保护皇帝出生入死！"

"行，你写你的角色，我写主线，每天五章，谁都不许偷懒。"

姐妹俩头挨着头挤在一台笔记本前，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噼噼啪啪响个不停，像春天急雨打在瓦片上。陆婉端来两杯灵泉水泡的茶放在桌角，又轻手轻脚退出去，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傍晚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陆兰瑛把《如果末世暂时恢复帝制》的第一章发到了本地论坛上。她本来没抱什么期望，毕竟外面那个世界都已经烂成那样了，谁还有闲心看小说呢？可不到十分钟，评论区里静静躺了三条回复，像三颗小石子砸进了死水潭。

"写得真好！我好久没看到这么有劲的文字了。请问你们那里安全吗？我们一家三口躲在城南商场地下室里，断粮三天了。"

"帝制？哈哈有意思，我支持！至少比现在谁拳头硬谁说了算强一百倍。你们在哪，能收留人吗？"

"求更新！我老婆怀孕了，她说想看一点有希望的东西。我求你们多写一点吧。"

陆兰瑛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颤。她转头喊了一声："希望！快来看！咱们火了！"

朱希望拖鞋都没穿稳就跑了过来，凑到屏幕前看完评论，激动得蹦了起来："姐！有人夸我写的女将军帅！她说她也要学武术保护家人！"

姐妹俩挤在沙发上傻笑，陆兰瑛拿过手机，把三条评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郑重其事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第二章的大纲。窗外丧尸的嘶吼声远远传来，可屋里暖黄的灯光下，键盘声再次响了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两千年前的未央宫中，那个日夜盯着天幕的帝王，正把案上的葡萄推远了些，皱着眉吩咐身旁的侍从："朕明日想吃桃。"

侍从面露难色："陛下，如今不是桃季……"

刘彻瞪了他一眼："朕不管是不是桃季，想办法。"

侍从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而天幕里的少女浑然不觉，正抱着笔记本靠在妹妹肩膀上，满脑子都在构思"新帝登基那日满城桃花一夜绽放"那个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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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汉时空】

汉武帝刘彻端坐在未央宫前殿的御案之后，案上奏章堆了半尺高，他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天幕从昨夜亮到今晨，他几乎是睁着眼睛看了一整夜。

此刻天幕中正清晰地播放着那栋小楼里的情形——少女光着脚冲进一片奇异的空间，脚下的黑土地广阔得望不到边，远处桃林如云似霞。她在那片桃林里奔跑的时候，发梢在风中扬起来，脸上那种纯粹的惊喜让刘彻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子。

"那是什么地方？"他问身旁的东方朔。

东方朔捋着胡须，仰头看了半晌："陛下，依臣愚见，那像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那少女身怀异宝，能在末世之中拥有一方净土，实乃天眷之人。"

刘彻看着天幕中少女抱着书本冲出空间，全家围坐的画面，又看到姐妹俩头挨着头敲键盘的样子。他虽看不太懂那些"电脑""手机"是何物，但那些闪闪发光的屏幕上跳动的文字，以及少女眼中亮晶晶的神采，他一一看在眼里。

"她在写书？"刘彻眯起眼，"写帝制？"

天幕里恰好传来少女的那句话——"如果末世暂时恢复帝制"。刘彻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笑了一声："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末世之中，人心涣散，她竟想以帝制聚拢人心。虽只是写书，胸中却有丘壑。"

他顿了顿，又问东方朔："她写的什么内容？朕能看吗？"

东方朔忍着笑："陛下，天幕只显画面，不显文字。您想看她的书，恐怕得亲自过去才行。"

刘彻冷哼一声，把目光重新投回天幕。少女正靠在妹妹肩上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容让他心头某处忽然软了一下。他想起李夫人走后，自己已经很久没看过这样的笑了。

"传朕旨意，"他忽然开口，"命尚食局即刻寻桃，不管用什么法子。朕要在这几日之内，吃到桃子。"

侍从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嘴，只管低头领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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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唐时空】

太极宫的观星台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肩而立，身后跟着几个近臣。天幕中的景象已经持续了近两个时辰，从少女发现空间升级，到一家人的惊喜，再到姐妹俩开书写作，每一幕都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观音婢，你说那'无线网络'是何物？"李世民指着天幕中发亮的屏幕，"朕看那姐妹二人靠着那东西，竟能与旁人说话？"

长孙皇后浅笑："陛下，臣妾也不知。但看那少女所言，似乎是能跨越距离传递消息的宝物。末世之中，人各分散，若能有此物互通音信，倒是一桩幸事。"

天幕里恰好播放到陆兰瑛看到评论区三条回复的画面，少女眼眶微红的特写清清楚楚映在天空上。李世民沉默了。

"她在末世之中，不过是写了几个字，就能让旁人看到希望。"李世民声音低沉下来，"朕治天下二十余载，坐拥四海，却未必能做到让每一个子民都心怀希望。"

长孙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陛下，治天下与治一家本是一理。那少女守着一家人，写书慰藉旁人，与陛下广开言路、以文教安天下的心思，并无不同。"

李世民转头看着天幕里姐妹俩傻笑的画面，忽然笑了："这丫头倒是提醒了朕。明日早朝，朕要问问群臣——若大唐遭逢大难，朕的子民可还能如她一般，笑着活下去？"

长孙皇后望着天幕，目光柔和："臣妾倒觉得，那女孩写书时的样子，像极了长安城里那些说书先生。只是她说书的场子，大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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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明时空】

朱元璋今天推了早朝。他坐在御书房里，马皇后坐在他身边，老两口仰着头看天幕已经看了整整一上午。

天幕中少女在桃林里奔跑的画面让他看得咧嘴直笑，可当她提到"如果末世暂时恢复帝制"那句话时，朱元璋的笑容忽然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复杂。

"她写帝制。"朱元璋嗓子有些发哑，"朕打了一辈子仗才坐上的位置，她在末世里，写书琢磨这个。"

马皇后握住他的手："重八，你别多心。那孩子写书，只是给人看个念想。你瞧她评论区那三条回复，那些人说'比谁拳头硬谁说了算强一百倍'——她是在给人一个盼头。"

朱元璋看着天幕里陆兰瑛靠在妹妹肩头傻笑的模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沾了一点桃子汁，傻乎乎的却让人心头发热。他忽然重重一拍桌子："老四！"

朱棣此刻正站在永乐宫的院子里，被这突然从天幕里传来的一声吼吓了一跳。他仰头看见朱元璋那张熟悉的老脸，立刻拱手："父皇。"

"你看那丫头！"朱元璋指着天幕，"那是咱朱家的血脉！她写书，她种地，她带着一家人活！老四你给朕听好了，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得保佑她！"

朱棣哭笑不得："父皇，儿臣与那少女相隔数百年，如何保佑？"

"朕不管！"朱元璋瞪眼，"朕是天子，你也是天子。天上地上，总该有点法子！你给朕想办法！"

徐妙云在一旁轻轻拉了拉朱棣的袖子，低声道："陛下，父皇只是心疼那孩子。您应一声就是了。"

朱棣叹了口气，朝天幕拱手："儿臣遵命。若天有灵，定佑那朱家后人平安。"

天幕中少女浑然不知这些，她正抱着笔记本敲下《如果末世暂时恢复帝制》的第二章最后一个句号，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旁边的朱希望已经趴在她肩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陆兰瑛轻轻把妹妹的头挪到自己腿上，顺手点了发布键。评论区很快又多了几条新回复，她一条条看过去，笑了。

而三个天幕时空里，三个朝代的帝王不约而同地、在各自的夜空下，对这个毫不知情的少女说了同一句话——

"好好活着。"

夜色渐深，无线网络的小图标在陆兰瑛手机顶端静静亮着，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星。她想起白天小狐说过的那句奇怪的话——"这个空间连接着很多你看不到的东西。"

她打了个哈欠，没往深处想，只当小狐说的是那些教科书和网络信号。

小狐蹲在空间桃林的树梢上，望着天空，甩了甩尾巴，轻声嘀咕："主人啊，你看不到的东西，可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