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红如血

第十六章：枫红如血

长沙城郊，岳麓山。

深秋的风穿过漫山遍野的枫林，卷起漫天红叶，宛如一场盛大的红雨。

沈雉京穿着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衫，外面披着张启山的黑色军大衣。她站在半山腰的亭子里，看着远处层林尽染的秋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看吗？”

一道低沉而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启山走到她身边，从背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双手环在她的腰间，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领地内。

“好看。”沈雉京向后靠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沉稳的心跳，“但这满山的红，都不及你眼底的光。”

张启山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与化不开的柔情。他低下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垂，引起她一阵轻微的战栗。

“雉京，”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和偏执，“等这阵子忙完，我们就离开长沙，去江南，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这九门，这长沙城，我已经安排好了后路。”

沈雉京转过身，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冷峻的眉眼。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护住她，为了护住这座城，背负了太多。

“佛爷，”她轻声说，“我知道你放不下九门，放不下这长沙城的百姓。我不怪你，我也舍不得让你放弃这些。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张启山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前路多难，你都要活着。”沈雉京的眼神清明而坚定，“你要活着，陪我一起看这太平盛世。”

张启山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缠绵而温柔，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好，”他在她唇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深情，“我答应你，长灯不灭，我不退。”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晚，张启山在书房处理军务时，副官张小鱼匆匆进来，神色凝重：“佛爷，出事了。”

张启山放下手中的钢笔，眉头微蹙：“说。”

“军政部的人来了，”张小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他们带来了上面的命令，要彻查九门，尤其是……沈小姐的身份。”

张启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雉京呢？”他问。

“沈小姐在院子里等您。”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经过张小鱼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声音低沉而危险：“通知齐铁嘴和解九爷，半个时辰后，张府议事。”

“是！”

院子里，沈雉京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一片红枫。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张启山走出来，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

“佛爷，出什么事了？”她看着他的神色，心里隐隐有了预感。

张启山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雉京，军政部的人来了。”

沈雉京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知道，那场关于九门存亡、关于她身份的棋局，还没有真正结束。

“佛爷，”她抬起头，目光清明而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张启山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他低声说，“但这一次，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沈雉京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我答应你。”

夜色深沉，长沙城的风里，似乎又带上了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但这一次，沈雉京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身边这个男人，都会陪她一起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