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能源塔核心的崩塌,漫天的幽蓝火海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焦黑废墟和空气中刺鼻的臭氧味。
猫小九手中的双枪还在发烫,但他看都没看一眼周围,转身便是一把扣住了猫八两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怕对方下一秒就会消失。

走。

去哪?局长那边还没汇报……
猫八两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带得踉跄了一步。

去他妈的汇报
猫小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暗火

回家。
……
悬浮车以一种近乎违规的速度在夜空中疾驰,窗外的霓虹灯光被拉成了模糊的流线。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猫小九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猫八两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人。刚才在火海里,猫小九被镜像蛊惑时那副绝望空洞的样子,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而现在,这种失而复得的恐慌转化成了某种更危险、更原始的情绪,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发酵。
车刚停稳在公寓楼下,甚至没等停进车位,猫小九就解开了安全带。

小九,你慢点……
话音未落,猫八两就被一股大力按在了车椅背上。
猫小九欺身而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终于撕下伪装的野兽。他死死盯着猫八两,目光从眉眼滑落到嘴唇,带着滚烫的温度。

你知不知道……
猫小九的声音在颤抖,他伸出手,指尖近乎贪婪地抚摸着猫八两的脸颊,从眉骨到鼻梁,最后停在唇瓣上

刚才看着你冲进火里,我以为我要疯了。

我这不是没事吗?
猫八两心头一软,刚想抬手去抱他。
下一秒,所有的声音都被吞没。
猫小九吻了下来。
滚烫的舌尖长驱直入,扫荡着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汲取着属于猫八两的气息。

唔……
猫八两被吻得有些缺氧,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猫小九胸前的衣襟,却反而被对方更紧地压向自己。
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心跳声在这一刻重叠,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猫小九的手扣在猫八两的后脑勺上,不让他有丝毫退缩的可能。他吻得极深,极重,仿佛要将这几年、甚至这辈子的恐惧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唇齿间的津液交换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直到猫八两快要窒息,猫小九才稍稍退开了一点点距离。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在一起,全是滚烫的热气。
猫小九的眼睛亮得吓人,他盯着猫八两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嘴唇,拇指用力地擦过那抹红痕,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以后,不许再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猫八两喘着气,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防备、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了一块。
他忽然笑了一下,伸手勾住猫小九的脖子,主动仰起头,再次送上了自己的唇。

遵命,王牌执事大人
这一次,是猫八两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
公寓的门被重重关上,连鞋都来不及换,两人就这样纠缠着跌跌撞撞地倒向了客厅那张柔软的大沙发。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而屋内,春色正好。
猫小九将猫八两压在身下,膝盖强势地挤进对方的腿间。他低下头,不再急躁,而是沿着猫八两的脖颈一路向下,细细密密地吻着,每吻一下,就在心里默念一遍失而复得的庆幸。

小九……
猫八两仰着脖子,手指插入猫小九的发间,难耐地喘息。

我在。
猫小九抬起头,眼神幽深如潭水,他握住猫八两的手,十指相扣,紧紧压在沙发垫上

今晚还很长,八两,我要确认……你是真的在我手里
猫八两看着上方那个满眼深情的人,眼尾泛红,嘴角却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那就看你本事了。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交叠的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