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刺骨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肚皮。
我猛地睁开眼,想伸手去拉那床破棉絮,却惊恐地发现,伸出去的不是那只满是冻疮的人手,而是一只毛茸茸、黑漆漆的……爪子?
“汪?”(这是哪?)
我想大喊,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稚嫩的狗叫。
脑海中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我叫陈默,昨天还在天桥底下为了半个馊馒头跟野猫打架,结果一口气没上来,再睁眼就成了这具身体——一只刚断奶不久、被扔在垃圾桶旁边的中华田园犬幼崽。
“造孽啊,这谁家的狗崽子,看着怪可怜的。”
一个穿着环卫工马甲的大爷停下扫帚,从怀里掏出半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蹲下身递到我面前。
肉香。
那是纯粹的猪肉大葱味,对于前世饿了三天的我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我的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尾巴不受控制地想要摇摆。
不!陈默!你上辈子穷了一辈子,最后像条狗一样死在街头。这辈子既然成了真狗,就绝不能活得像条狗!
我强忍着扑上去狼吞虎咽的冲动,硬生生止住了摇晃的尾巴。
我深吸一口气,后腿直立,前爪并拢,像人一样作了一个揖。然后,我伸出爪子,轻轻按住了大爷的手背,眼神中流露出三分感激、三分拒绝、四分高傲,最后指了指大爷腰间挂着的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
大爷愣住了:“你……不饿?”
我摇了摇头,又指了指保温杯,随后用爪子在地上划拉了两下——我想喝水,最好是热的。
“嘿!神了!”大爷瞪大了眼睛,“这狗成精了?嫌包子油大?”
虽然没听懂全部,但他还是拧开保温杯,倒了一点温水在瓶盖里。
我优雅地凑过去,小口抿着温水,顺便用余光打量四周。这里是繁华的步行街后巷,远处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财经新闻:“盛世集团股价今日跌停,董事长李盛世面临巨额债务危机……”
盛世集团?
我眯起眼睛。上辈子我就是被这个李盛世的公司裁员,才流落街头的。没想到变成狗了还能看见老仇人倒霉。
突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
“该死!那群讨债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一个穿着职业装、神色慌张的年轻女人冲进了巷子。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公文包,高跟鞋跑掉了一只,狼狈不堪。
是林婉?盛世集团那个出了名的铁娘子副总裁?
紧接着,三个纹着花臂的大汉堵住了巷口。
“林总,跑啊?怎么不跑了?李盛世那个老赖躲了,你总不能不管吧?签字,把公司转让给我们,不然今天这腿别想要了。”领头的大汉手里甩着一把弹簧刀,寒光闪闪。
林婉退无可退,背靠在了垃圾桶上,脸色苍白。
我喝完了最后一口水,打了个饱嗝。
这剧情,熟啊。
那三个大汉一步步逼近,林婉闭上了眼睛,绝望地尖叫。
“汪!”(住手!)
一声稚嫩却充满威严的狗叫打破了僵局。
三个大汉和林婉同时愣住了,转头看向我。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林婉身前。
“哪来的野狗?滚开!”大汉不耐烦地一脚踢过来。
若是前世,我早被打断了肋骨。但这辈子……
我看准时机,身体一缩,那脚踢了个空。紧接着,我猛地跃起,不是咬他的喉咙,而是精准地咬住了他裤腰带的关键扣环,用力一扯——
“崩!”
皮带断裂,大汉的裤子瞬间滑落到了脚踝,露出了里面印着粉红猪小妹的红内裤。
“噗——”林婉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找死!”大汉羞愤交加,举刀就要刺。
就在这时,巷子上方的围墙上,突然亮起了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
“汪汪汪!”(兄弟们,给我上!)
随着我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周围的流浪狗大军——有缺耳朵的大黄,有独眼的黑背,还有几只肥硕的橘猫援军,像天兵天将一样从天而降,瞬间将那三个大汉淹没在毛发与利爪的海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
巷子里恢复了平静。
我抖了抖身上的毛,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林婉。
我没有摇尾乞怜,而是走到她的公文包前,用爪子拍了拍,然后抬起前爪,指了指远处盛世集团的大楼,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林婉颤颤巍巍地问:“你……你是想帮我夺回公司?”
我点了点头,然后伸出爪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划拉出一个“钱”字,最后做了一个数钞票的动作。
我是狗,不是神。
救你可以,但这盛世集团,以后得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要当董事长。
我要做一只让华尔街都颤抖的,富商狗。
汪总的第一桶金已经瞄准了盛世集团,接下来是打算先帮林婉解决眼前的债务危机,还是直接利用“狗鼻子”去古玩市场捡个大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