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辈分

又是一个周末，温叙白照旧带着知安来律所加班。

办公区内还有不少留守赶进度的律师，键盘声此起彼伏。知安大病初愈之后活力满满，自从解锁了点名游戏，每次来律所都闲不住。

温叙白安顿好她，便坐回工位埋头核对合同。小家伙捧着玩偶，晃晃悠悠在办公区闲逛。

顾桢刚刚忙完手头一份材料，伸了个懒腰，向后靠在椅背上歇口气。他穿一身休闲衬衫，眉眼看着年轻，只是平日里总爱打趣别人，自带几分老成气场。

知安哒哒走到他桌边，仰起脑袋认认真真端详他片刻。

之前她都清清楚楚喊出顾桢两个字，今天不知怎么，小孩子的判断标准突然变了。或许是顾桢坐姿沉稳，又或是眉峰看着严肃，在知安小小的世界里自动划分到了长辈那一栏。

她张开小嘴，软糯地出声：

“爷爷。”

这一声出来，顾桢脸上放松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猛地坐直身子，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知安，你喊我什么？”

旁边工位的宋明远听见动静，立马探过头看热闹，嘴角已经抑制不住上扬。程亦舟也停下手中的工作，安静望向这边。

知安见他回应，还以为是叫对了，又甜甜的唤了一声：“爷爷！”

顾桢哭笑不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明明还没到这个年纪，平时在律所大家都还互称兄弟，怎么今天直接升级一辈。

“别叫爷爷，叫顾桢叔叔。”他试着纠正。

可小孩子认定的称呼哪有那么容易改。知安执拗地摇了摇头，依旧一口一个爷爷。

“爷爷。”1

宋明远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可以啊顾桢，喜提爷爷身份。人家温叙白都还是爸爸，你直接跨级了。”

程亦舟眼底也浮起笑意，淡淡补刀：“看来在小朋友眼里，你的长相自带长辈气质。”

笑声引来了温叙白。他放下文件走过来，刚好听见知安一声声喊顾桢爷爷，当即也忍俊不禁。

“知安，不能叫爷爷，是叔叔。”温叙白弯腰哄她。

知安看看爸爸，又望望顾桢，依旧执着。

“爷爷。”

顾桢故作沉痛地捂住胸口：“我有这么显老吗？就这么凭空长了一辈。以后我还怎么跟你们一块出去玩。”

宋明远打趣：“恭喜顾爷爷，喜获一名小孙女。”

“你就别跟着起哄了。”顾桢瞪了他一眼，却拿这个天真的小家伙毫无办法。

接下来一阵子，只要知安看见顾桢，张口就是爷爷。顾桢每次都努力纠正，却次次失败。

等到傍晚下班，几个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临走之前知安还挥着小手，清脆道别：

“爷爷再见！”

顾桢长叹一口气。

温叙白憋着笑，拍了拍他肩膀：“顾爷爷，我们先走了。”

“连你也调侃我。”顾桢无奈摇头。

这件事成了律所新的笑料。往后好长一段时间，只要大家闲下来，就会拿这件事打趣顾桢。只要提起“爷爷”两个字，顾桢就会想起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只能无奈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