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回答

又是一个晴好的午后，小区游乐场热闹依旧。

温知安踩着防滑小鞋子，蹲在沙坑里面堆城堡。几个同龄孩子围在一旁，小手不停扒拉着细沙。

旁边一个小男孩忽然抬头看向她，好奇开口。

“知安，你妈妈在哪里上班呀？”

这个问题一下子吸引其余小朋友的目光，一双双圆圆的眼睛全都望过来。

温知安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脑袋，认真回想爸爸妈妈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妈妈去法院。”她奶声奶气地说道。

小朋友一脸茫然。

“法院是什么地方？”

另一个小家伙歪着头，似懂非懂。

“是商店吗，可以买糖果吗？”

温知安皱起小小的眉头，努力组织词句，学着沈砚辞从前的说法。

“不是商店。那里有好多人有麻烦，妈妈帮他们讲道理。”

这话孩子们听得云里雾里。

最先问话的小男孩又说：“我妈妈在超市上班。”

“我妈妈在幼儿园。”

大家轮流说起自己母亲工作的地方，语气里带着孩童天真的炫耀。

听着大家的话，温知安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她没办法像描述超市、幼儿园那样，讲清楚法院是什么模样。她只知道，那是妈妈每天一早就要奔赴的地方。

没过多久家长招呼孩子们回家，玩伴四散走开。

回家路上，温知安一直沉默。

踏进家门，温叙白正收拾茶几。小姑娘径直走到沈砚辞跟前，仰起小脸。

“小朋友问我，妈妈在哪上班。我说法院，他们不懂。”

沈砚辞蹲下身。

“那知安觉得，法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是妈妈要去帮忙别人的地方。”

“没错。”沈砚辞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就算别的小朋友不明白也没关系。等你慢慢长大，就会更加懂得。”

温叙白走过来，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下次要是再有人问，你就大大方方这样讲就好了。”

温知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抱住沈砚辞的腰。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屋内。

孩童简单的困惑就这样悄然搁下。或许现在她还不能够完整理解法官这份职业，可妈妈奔赴的那个地方，已经悄悄留在了她小小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