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半日

周五下午手头的事务处理得顺畅，温叙白跟家里商量妥当，临时把知安带到律所待一会儿。长辈有事出门，沈砚辞庭里排了开庭，抽不开身。

他抱着小家伙走进办公区的时候，整个律所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知安穿一身浅黄小裙子，一双圆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小手攥着温叙白的衬衫领口。

宋明远最先凑上来，脚步放轻，生怕吓着孩子。

“嚯！传说中的小霸王终于登门了。”

程亦舟也停下手里的工作，起身看过来，顾桢紧随其后。办公室原本哒哒的键盘声弱了不少。

温叙白把知安轻轻放到自己办公桌旁的爬行垫上，这是他提前找来软垫临时铺好的。

“只能待一小会儿，别围着吵她。”

话音还没落，知安已经扶着桌沿晃晃悠悠站直。目光精准锁定温叙白，迈开不稳的步子朝他走过去。

没等旁人反应过来，小胖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哈哈！”宋明远当场笑出声，“实景直播，果然名不虚传。”

顾桢倚着桌边笑得无奈：“别人面前安安静静，一见爸爸就原形毕露。”

温叙白小心翼翼掰开她的小手。“轻点扯。”

知安咯咯地笑，丝毫没有收敛，又伸手去抓他桌上的钢笔。温叙白连忙把笔挪远，怕她磕碰。

程亦舟拿来一盒积木，蹲在垫子另一侧，慢慢推过去。

“知安，来这边玩。”

小姑娘扭头望了望彩色积木，犹豫片刻，松开温叙白的头发，蹒跚着走向积木。几个人屏住呼吸，以为终于可以消停片刻。

才安分不到两分钟，积木玩腻了，她又转身直奔温叙白。

这回一掌轻轻拍在他膝盖上。

律所路过的同事纷纷侧目，低声偷笑。所有人都听说过温律师在家被女儿“整治”，今天总算亲眼看见了。

宋明远掏出手机，悄悄拍下画面。

“我可得留张照片，以后拿来调侃你。”

“不许乱发。”温叙白提醒他。

他一边抽空浏览合同，一边分心照看知安。小家伙绕着他来回踱步，时不时就上前骚扰一下。偶尔跑到程亦舟脚边，就乖乖的，只是伸手拽一拽他裤脚。走到顾桢那边，也只是仰头望一望。

唯独对着温叙安，不对，温叙白，肆无忌惮。

时间过得很快。沈砚辞打来一通电话，庭审结束，她已经在来律所的路上。

听见爸爸接电话，知安仰起头，含糊地嘟囔：“妈……妈。”

没过片刻，沈砚辞推门走进办公室。

看见妈妈的一瞬间，知安立刻放弃温叙白，摇摇晃晃朝着沈砚辞奔过去，伸手要抱。

沈砚辞弯腰将她搂进怀中。

办公室众人看着前后截然不同的模样，哄堂大笑。

宋明远打趣：“温律师，看来你在家的地位是板上钉钉了。”

温叙白无奈地揉了揉发根。

“这下全所彻底实锤了。”

跟同事简单道别，一家三口离开律所。

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

今天这趟短暂的律所之行，又多了一桩以后大家时常拿来说笑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