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一上午紧凑的开庭,民一庭办公室总算迎来片刻喘息。案卷摊在桌面,咖啡杯冒着淡淡的热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办公室里也就慢慢热闹起来。
裴景弘刚把水杯搁在桌上,还没坐稳,陆星遥就率先叹了口气。
“今天这个当事人可太能说了,我劝得嘴都发干,感觉今天少说喝了三杯水。”
林知夏一边整理一堆送达材料,忍不住吐槽。
“别提了,明天又要外出送达,那个小区位置特别偏,我已经开始发愁路上堵车。”
苏清晏低头改完半页文书,伸了个懒腰。
“下周普法的宣传稿还得再润色一遍,材料一大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松弛。
沈砚辞正翻看着案卷,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家里的知安,嘴角微微上扬。林知夏眼尖,立刻看见了。
“沈姐又在想小知安啦?上次周岁之后,是不是越发黏人了。”
“可不是,”沈砚辞失笑,“每天早上出门都抱着腿不让走。温叙白还总被她薅头发,律所同事全都知道这事。”
这话一下子勾起众人兴致。
陆星遥打趣:“没想到驰骋法庭的温律师,回家还被小朋友拿捏住了。”
“等什么时候有空约着出去野餐,我们都瞧瞧这位小厉害。”苏清晏笑着说。
裴景弘看着这群年轻人说笑,本来打算拿文件,索性倚着办公桌,慢悠悠开口调侃。
“你们几个啊,平常在庭上一个个端庄稳重,私下凑一块儿,跟几个孩子一样。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带着四个小朋友上班。”
话音刚落,办公室瞬间安静一瞬。
林知夏眼睛瞪圆:“庭长,怎么连您也这么说。”
“我们可是正经员额法官、助理还有书记员。”陆星遥故作严肃,挺直脊背。
苏清晏忍着笑意,低头假装继续看稿子。
沈砚辞也微微勾着唇角。
裴景弘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玩笑归玩笑,手里的活可别耽搁。”
他话音未落,内勤敲门走进来,笑着随口搭了一句。
“刚刚碰到外面一位律师,还打趣说,民一庭裴庭长天天上班,像是领着四个孩子。”
这下所有人都憋不住了。
林知夏直接笑出了声。陆星遥无奈扶额。苏清晏笔尖顿在纸上,肩膀轻轻抖动。就连沈砚辞也没能忍住,低头掩住笑意。
裴景弘哭笑不得。
“好家伙,这话还传出去了。”
“这下属实了,”陆星遥打趣,“以后我们就是民一庭四大孩童。”
“那庭长可得照顾好我们。”林知夏顺势接话。
裴景弘佯装瞪她一眼。
“还贫嘴,抓紧干活,再闲聊,下午的合议就要迟到了。”
笑声渐渐收住。
大家重新坐回工位,翻动案卷的沙沙声、敲击键盘的声音再次响起。
刚刚这段小小的玩笑,就像忙碌日子里一颗甜甜的糖。
严肃的法庭之外,民一庭的日常,也藏着这样轻松有趣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