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午后,家里通透又安静。暖风从纱窗缓缓吹进来,客厅铺着厚厚的软垫,专门给刚满一岁的知安练步玩耍。
沈砚辞难得午间提早回家,靠在沙发边看着。温叙白蹲在垫子另一端,张开双手,耐心引导。
“知安,过来。”
小姑娘穿着软软的小布鞋,扶着沙发边稳稳站着。
一年光景一晃而过,从前只会躺着蹬腿的小婴儿,如今已经长到会站、会挪步,眉眼长开了,软软糯糯的,一双眼睛亮得像水洗过。
她不敢直接松手,小手紧紧抓着沙发边缘,小身子微微晃悠,试探性地抬步,走一小步就立刻稳住,怯生生看向对面的温叙白。
温叙白放柔声音,一点点鼓励她:
“不怕,爸爸接着你。”
知安抿着小嘴,犹豫两秒,终于松开沙发。
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像一株轻轻晃的小苗。一步、两步、第三步——脚下不稳,身子一歪,直直往前扑。
温叙白眼疾手快,稳稳弯腰接住,把她兜进怀里。
小家伙扑在他胸口,不仅不哭,还咯咯地笑,小手顺势又薅住他的头发,熟练得不像话。
一旁的沈砚辞看得轻笑出声。
自从会扶站、会走路,知安欺负温叙白的花样都升级了。
温叙白无奈托着她的小屁股:“学走路是为了过来黏妈妈,不是为了过来薅我头发。”
他把知安放回原位,继续陪她练习。
慢慢的,小姑娘越来越稳。
能独立走上三四步,虽然步子歪歪扭扭,随时要晃倒,却越走越胆大。走稳了就得意,抬起小胖手,晃晃悠悠朝着沈砚辞的方向扑。
“妈……妈……”
软软的、含糊不清的音节,轻轻从她嘴里吐出来。
不响亮,甚至有些细碎,却清晰落在客厅每个人耳朵里。
沈砚辞心头骤然一软,立刻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小小人。
“哎,妈妈在。”
知安窝在她怀里,眉眼弯弯,又跟着小声重复:“妈、妈。”
她说话很慢,咬字软糯,一字一顿,是刚开口学语的稚嫩模样。
温叙白瞬间酸了,蹲在旁边轻声诱导:“知安,叫爸爸。”
小姑娘转头看他,眨巴大眼睛。
“妈——”
坚定不移,还是妈妈。
温叙白不甘心,继续耐心教:“爸,爸爸。”
知安抿抿嘴,想了半天,终于挤出两个字:
“爸……叭。”
发音含糊,带着奶气的调子,不算标准,却足够清晰。
温叙白瞬间满足了,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小脸:“真乖。”
可下一秒,小家伙新鲜劲一过,立刻翻脸。
挣脱沈砚辞的怀抱,摇摇晃晃走向温叙白,抬手一拍,精准拍在他胳膊上,又是熟悉的“欺负爸爸”开场。
她走两步晃一下,走到他面前,拽住他袖口,嘴里咿咿呀呀碎碎念,没人听得懂,唯独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嚣张。
沈砚辞坐在一旁看着,眼底温柔得不像话。
小孩子最纯粹的偏心大抵就是这样:
最黏妈妈,最先会喊妈妈;
最敢闹爸爸,所有的调皮任性,全都留给爸爸。
午后的阳光落在一家三口身上。
知安一遍遍在客厅蹒跚来回。
从不敢迈步,到能独立走上好几步;从只会咿呀,到能清晰喊出爸妈。
一岁之初,学步踉跄,初语软软。
岁岁成长,步步安然。
这是属于他们家,最温柔的一岁光景。1
太暖了这一家三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