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淡淡的熹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卧室。
还没等闹钟响起,怀里的小知安便扭动起来。细碎的哼唧声打破清晨的宁静,小脑袋来回转动,粉嫩的小嘴不停翕动。
沈砚辞一下子醒透。昨夜断断续续起来了两回,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她依旧小心地抱起孩子,后背垫上松软靠枕。
清晨的光线柔和,落在婴儿稚嫩的脸颊。小家伙不安分地蹬了蹬小脚,很快安静窝进母亲怀中。
沈砚辞垂眸望着怀中的女儿。小知安专心地吮吸着,圆圆的小手无意识抓住她的衣袖,小小的拳头攥得很紧。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几下,一副安心模样。
温叙白已经早早起身。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他轻手轻脚准备早饭,生怕声响惊扰屋内母女。等早餐打理妥当,他端来一杯温热的温水,轻轻推开卧室房门。
他没有上前打扰,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那个平日里端坐审判台,冷静理智的法官,此刻敛去了所有锐利。眉眼温顺,视线全然落在孩子身上,指尖轻轻抚过知安细软的胎发。
片刻之后,小家伙吃得差不多了,动作渐渐放缓。沈砚辞微微坐直,把孩子竖抱起来,手掌空心,一下一下轻拍后背。
“嗝。”
一声稚嫩的奶嗝响过。
小知安慵懒地靠在她肩头,眼皮沉沉,一副快要入眠的模样。沈砚辞维持着抱姿,低声缓缓说话,声音轻缓。
“吃饱啦,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温叙白这时才走近,伸手扶住她发酸的胳膊。
“累不累,我来抱。”
沈砚辞轻轻摇头,还想再多抱一会儿。
又过几分钟,知安彻底沉睡。她才小心翼翼交到温叙白怀里。他动作娴熟,稳稳将宝宝安放进婴儿床,细心盖好薄毯。
回过头,温叙白把水杯递到沈砚辞手中。
“喝点水,早饭做好了。”
窗外天光愈来愈亮,初春的鸟鸣隐隐传来。
喧嚣尚未来临。
不用思考案卷,不用惦记庭审。这一段简简单单的晨光时光,只属于她,还有这个小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