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产检

周一的上午，温叙白特意跟律所请了半天假。

天色澄澈，秋风清爽。两人驱车去往妇幼保健院。医院大厅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往来的家属与孕妇。沈砚辞下意识伸手扶住温叙白的胳膊，心底还是藏着一丝忐忑。

挂号、排队，一系列流程有条不紊地走完。等候的时候，两人坐在走廊座椅上。沈砚辞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指尖不自觉攥紧手里的产检手册。

“别紧张。”温叙白察觉到她紧绷的状态，轻声宽慰，“只是常规检查。”

“我知道。”沈砚辞低声应答，“就是心里没底，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

很快叫到他们的号。诊室里面，医生仔细询问末次月经时间、近期身体反应。沈砚辞一一如实回答，说起最近容易疲惫，偶尔晨起反胃。

开好了彩超和抽血的单子。

抽血窗口，针头刺入皮肤的时候，沈砚辞微微偏过头。温叙白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稳稳握住她的手。短短的片刻，好像漫长了许多。

彩超室还需要等候。漫长的等待里谁都没有多说话。沈砚辞心里一边期盼能够看见小小的胚芽，一边又忍不住担忧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终于进入彩超室。

温叙白不能一同进去，只能站在门外等候。他来回缓步踱步，平日里处理再多棘手案子都从容淡定，此刻却难以平复心绪。

没过多久沈砚辞走了出来，神色看不出喜怒。

“怎么样？”他立刻迎上前。

“还看不见胎心，孕周尚早。”沈砚辞说道，“医生说孕囊已经出现，发育符合时间，让两周之后再来复查。”

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拿着化验单回到诊室。医生翻看报告单，语气平和。

“目前一切指标还算平稳，早孕早期胎儿还不稳，一定要多加休息，不要长时间久坐，避免劳累，情绪尽量放宽心。”

又细心叮嘱了饮食禁忌，不要熬夜，减少高强度工作。走出诊室，温叙白的眉头微微蹙起。

沈砚辞明白他的顾虑。

“我清楚你在担心什么，庭里还有几件案子正在办理。”

“开庭长时间坐着，精神高度紧绷，对你现在的身体负担太重。”温叙白说道。

“我会当心。”沈砚辞看着他，“暂时不用把手里案件全部移交。我和裴庭长沟通一下，复杂的庭审尽量往后排，我适当调整工作量。我想再坚持一段时间。”

她舍不得就这样仓促放下手头的工作。

温叙白沉默片刻，最终选择尊重她的想法。

“那答应我，一旦觉得身体不适，立刻停下手上的事。不要硬撑。”

“好。”

离开医院，车行驶在路上。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沈砚辞的手上，她轻轻覆在小腹。那里还毫无动静，却已经孕育着一个崭新的生命。

下午沈砚辞照常去往法院。

走进民一庭办公室，她神色如常，并没有打算立刻把这件事告知所有人。早孕尚且不稳，等下次复查确认胎心之后再说也不迟。

只是细心的苏清晏很快察觉异样。

“最近看着你总是很乏，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

“换季有点累。”沈砚辞淡淡带过。

陆星遥抬眼瞥了她一眼，随口嘱咐。

“手头案子要是吃不消就开口，庭里可以分担。”

沈砚辞笑着道谢，坐回工位翻开卷宗。

温叙白回到律所，也把这件事悄悄藏在了心底。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这份秘密的欢喜。

往后两周，日子过得小心翼翼。

温叙白主动揽下不少家务，早晨早起准备早餐，晚上尽量推掉不必要应酬，准时回家。沈砚辞严格控制自己的工作时长，开庭间隙就起身走动，不再像从前那样伏案一整天。

两个人静静等候着下一次复查，期盼能够听见那一声小小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