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刚结束一场项目讨论会,紧绷的工作节奏稍稍松缓下来。清衡律所办公区渐渐响起细碎的说笑声,手头不急的同事趁着午休,凑到一处闲聊。
自从确定温叙白婚期,这件事就悄悄成了所里大家私下热议的话题。
办公室茶水间是吃瓜聚集地。咖啡机嗡嗡轻响,热水缓缓注入纸杯,热气升腾起来。宋明远刚兴冲冲和程亦舟敲定伴郎的一些细节,一推门就撞见几位同事围在这里。
有人眼尖,立马朝他招手。
“明远,快来,正好问问你。温律师婚礼的事,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宋明远顺势靠在桌边,一副消息灵通的模样。
“那我可算是内部人员了,伴郎我都当上了。”
话音一出,周围顿时热闹起来。
“真的啊!终于等到这天了。”
“当初谁能想到啊,以前温律师专跑民一庭开庭,次次庭审分寸拿捏得一丝不苟,公事公办,半点多余话都没有。那时候我们还只是隐约察觉不对劲。”
一名老律师笑着感慨。
“那几年每次开完庭回来,他嘴上不提,心情却藏不住。后来忽然放弃蒸蒸日上的诉讼业务,转头深耕非诉,当时所里好多人都不解,好好的王牌律师说转方向就转。现在回头一看,大家全都明白了。”
人群角落,实习生许知漾安静站着,手里握着水杯。听着众人的话语,她指尖微微收紧。心里那份不曾安放的心思,终究是彻底落了空。她早清楚温叙白的心从来不在自己身上,只是亲眼看着所有人都在祝福他和沈砚辞,心底还是泛起一阵酸涩,她没有插话,默默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余下的人聊得正热闹。
“沈法官我有幸见过几回,气质沉静从容,办案利落。他俩还真是不容易,隔着职业身份,硬生生忍了那么久。”
“想想都觉得浪漫,为了能够堂堂正正在一起,甘愿舍弃已经打拼出来的赛道,从头再来。”
程亦舟缓步走到茶水间门口,本来打算接杯水,听见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安静站在侧边听了一会儿。
宋明远越说越来劲。
“伴郎除了我还有程亦舟,伴娘是民一庭的两位,林知夏还有苏清晏。等到接亲那天,伴郎伴娘凑齐,场面肯定热闹。”
有人打趣他:“那你到时候手下留情,别故意为难温律师。”
“那可不行。”宋明远挑眉,笑得狡黠,“接亲游戏该安排还是得安排,不然多没意思,不过分寸我肯定把握好,不会耽误吉时。”
旁边同事打趣:“你可别光顾着折腾新郎,说不定还能借机认识一下伴娘呢。”
这话引得周围一阵哄笑。程亦舟轻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开口。
“先把手上工作做好,婚礼还有一段时间。”
他语气平淡,试图把话题往回拉,却根本拦不住众人高涨的兴致。
“什么时候吃喜糖啊?我们都等着呢。”
“等婚礼结束记得带喜糖回律所,大家沾沾喜气。”
宋明远一一应下。
茶水间的闲谈渐渐接近尾声,大家陆续散开,回到各自工位。
消息很快传遍整间律所。几乎所有人都知晓了这场婚事,谈起温叙白与沈砚辞,语气里满是唏嘘与祝福。
温叙白坐在靠窗工位,隔着玻璃窗隐约听见外面此起彼伏的说笑声,不用多想就猜到大家又在聊自己。他无奈地轻轻勾了勾唇角,低头重新看向桌面的尽调报告。
旁人的议论,是旁人的热闹。
于他而言,熬过遥遥相望的岁月,前路已定。只静静等候吉日,奔赴那个相守已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