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的七夕夜,星河如练,盛家后花园中设下宴席,烛光摇曳,丝竹声声。凌玥着一袭素白襦裙,裙角缀着银丝暗纹,在烛火下泛着柔光。她倚在雕花阑干旁,指尖把玩着一枚玉簪,耳畔传来墨兰的惊呼:“七妹妹!快看这步摇,配你定然绝美!”
墨兰匆匆跑来,手中捧着一个雕花木盒,眼中闪着兴奋:“我特意寻来的并蒂莲步摇,七夕戴上它,月老定会赐你良缘!”她将步摇塞进凌玥手中,又压低声音,“小公爷方才在那边徘徊,我帮你盯着,你快戴上!”
凌玥轻笑,将步摇插入发间,青丝间霎时映出莹润珠光。她转身时,正撞上齐衡的目光。齐衡温润一笑,拱手行礼:“七姑娘,可愿与齐某共赏星河?园中东南角有座望月台,视野开阔。”
话音未落,一阵清冷的脚步声逼近。皇子李治着一袭月白锦袍,眉目如画,却透着病弱之态。他大步走来,将凌玥轻轻揽入怀中,指尖抚过她发间的步摇,语气带着几分霸道:“孤的阿玥,自当与孤同赏星河。”
墨兰在旁捂嘴偷笑,眼底却满是兴奋——这般场面,可比马球会还精彩!明兰端着茶盏走来,瞥见四人僵持,轻声打圆场:“殿下与公子皆是一片心意,不如一同前往?星河广阔,足够容下众人。”
皇子蹙眉,却见凌玥仰头望向星空,眸中映着万千星子,轻声叹道:“这星河璀璨,若有人能摘下最亮的那颗星赠我,我便……”她话未说完,皇子已抬手,指尖在空中虚握,似要触碰星辰。刹那间,他袖中暗藏的机关启动,一枚镶嵌夜明珠的簪子腾空而起,映得夜空流光溢彩。
“孤摘不下星辰,但可赠你‘星辉’。”皇子将簪子插入她发间,夜明珠与星河交映,恍若银河倾泻于她青丝间。
齐衡怔然,旋即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笛,轻轻吹奏。笛声如清泉,引得池中锦鲤跃起,溅起的水珠在月光下化作晶莹的雨帘,仿佛星河落入了人间。
凌玥看着众人为她忙碌,眼底泛起暖意,指尖悄然溢出一缕神力,将漫天星辉凝成一缕银纱,轻轻覆在四人肩头。众人只觉周身泛起柔光,恍若被星河温柔拥抱。
望月台上,夜风卷起衣袂,四人并肩而立。皇子将凌玥护在怀中,似怕她被风吹走;齐衡握笛的手微微收紧,目光却忍不住追随她的身影;墨兰攥着裙角,眼中满是艳羡:“七妹妹,你瞧这星河,竟比白日还亮堂!”
明兰轻笑,忽指向天际:“快看!那颗流星!”众人抬头,恰见一道流光划过夜空。凌玥闭目许愿,发间的夜明珠簪子微微发烫,似与星河共鸣。
皇子握紧她的手,低声问:“阿玥许了什么愿?”凌玥睁眼,眸中映着他苍白的面容,忽而一笑:“愿殿下身子康健,愿……”她顿了顿,看向齐衡与墨兰,“愿诸位皆得所愿,长乐长安。”
齐衡心头一颤,手中玉笛险些滑落。墨兰却红了眼眶,哽咽道:“七妹妹总为他人着想,自己却……”话音未落,皇子已拥紧凌玥,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孤的阿玥,自当由孤来护。”
夜风渐起,明兰悄然退下,留三人于台上。皇子忽从怀中取出一枚药瓶,递与凌玥:“孤命人炼制的温补丹药,你每日服一粒,身子会好受些。”凌玥接过,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轻声道:“殿下亦要保重。”
齐衡看着二人相依,心中酸涩,却强撑笑意:“七姑娘,可愿听我吹完这支曲子?”他执笛再奏,旋律缠绵如诉,引得远处树影间几只雀鸟和鸣。
星河静谧,烛光摇曳。凌玥倚在皇子怀中,听着笛声,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摩挲那枚温补丹药——这病弱皇子,竟暗中命人寻了数十种珍稀药材,只为制这丹药。
夜渐深,墨兰拉着明兰告辞,临走前不忘朝凌玥眨眼。皇子拥着她走下望月台,脚步虚浮却坚定,仿佛怀中人是他唯一的药石。
星河之下,唯有笛声与低语,交织成七夕最温柔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