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阁前厅堆得满当当的,几个核心乐师正围着桌子吵得面红耳赤,我拎着铜壶从侧门进来,挨个给人添茶。
刚走到穿青衫的李副阁主身边,他胳膊一抬,差点把我手里的壶撞翻。

不长眼的?没看见我们正商量事儿?去把后院堆着的乐谱箱收拾了,晚点还要给张教习送过去。
我没应声,拎着壶退到角落。旁边擦琴的小徒弟凑过来戳了戳我胳膊,压低了声音。

你可别往跟前凑,刚才阁里丢了那首《云归》的原稿,阁主都发了好大的火,现在逮着谁骂谁。
我哦了一声,刚要转身去后院,前厅的门突然被人撞开,负责外联的管事脸色煞白冲进来,脚都拌了蒜。

不好了!赵教习他们三个刚才递了辞呈,对面清音阁开了三倍工钱挖人!现在楼下还有好多粉丝堵着问我们下个月的新曲是不是黄了!
满屋子瞬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李副阁主腾地站起来,袖子扫掉了桌上的茶盏,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我靠在门框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怀里揣着的厚厚一摞草稿,抬眼扫过屋子里脸色铁青的一群人。
不用慌,我这里有新曲,还有能顶上的乐师名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