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苏晚刚摘完假睫毛,抬眼就看见逐玉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身后的助理想拦又不敢拦,僵在走廊上大气都不敢出。
在场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你看我我看你,悄咪咪收拾东西往门口挪,没几秒整个化妆间就剩他们两个人。
逐玉往前走了两步,西装外套还沾着外面下的雨,水珠顺着衣角往下滴,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眼眶红得厉害,喉结滚了好几下才出声。

晚晚,我们谈谈。
苏晚指尖转着刚拧开的矿泉水瓶,挑着眉扫了他一眼,嘴角勾出点凉丝丝的笑。
逐总贵人事忙,我们早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吧?当初要分手的可是你,怎么,现在看我红了,后悔了?

逐玉脸色又沉了几分,伸手就想去抓她的手腕,指节都绷得发白。
化妆间的门突然被人敲了三下,外面传来节目组导演的声音,说直播马上要开始,催苏晚上场。
苏晚往旁边躲了一下躲开他的手,起身往门口走,擦过他身边的时候,听见他压着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没同意分手,不算数。
苏晚脚步顿了顿,刚要回头,就看见逐玉从口袋里摸出个眼熟的丝绒盒子,直接往她面前递了过来。
苏晚扫了眼那丝绒盒子,嗤笑一声。
逐总这是做什么?求婚啊?不好意思,我赶直播,没功夫陪你演破镜重圆的戏码。

外面导演又催了两声,她拉开门就走,连个眼神都没再丢给他。
逐玉攥着丝绒盒僵在原地,指节捏得盒子都变了形。
他两步追出去,一把扣住走廊扶手拦在苏晚跟前。

直播我帮你推,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
导演在旁边急得搓手,看看逐玉又看看苏晚,半句不敢插嘴。
你算哪根葱?我的工作轮得到你安排?

苏晚拍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往演播厅走。
逐玉没再拦,攥着盒子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脚步踩得又沉又稳。
演播厅门口的工作人员吓得往旁边躲,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直播你的,我在后台等你,等到你肯谈为止。
苏晚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直接进了演播厅。
直播台上聚光灯打下来,苏晚笑意盈盈对着镜头接完主持人的梗,余光扫到后台入口那道站得笔直的黑影,嘴角的笑又冷了半分。
中场休息补妆时,助理凑过来小声报信。

晚姐,逐总还在后台站着呢,手里攥着个盒子,雨都没擦干净。
管他干嘛,站累了自然会走。

助理还想再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不想听,你就别说了。
逐玉递过来一杯热美式,杯壁上的水珠擦得干干净净。
苏晚瞥都没瞥那杯咖啡,抬手把粉饼往化妆台上一扣。
我说了,不想和你谈,别在这碍我眼。

逐玉垂着手没收回咖啡,指尖微微泛白。

我知道你还在气,我等多久都没关系。
主持人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喊苏晚上场录最后一轮。
随你便,站到明天也和我没关系。

苏晚抓起话筒起身就走,连半分余光都没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