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位决议在一个星期后执行。
沈灼予交出了沈氏家主位置由沈家长老沈从安接任。
对就是那个曾经纵火害死沈灼予母亲后来又和温氏勾结叛乱的沈从安。
所有人都以为沈灼予疯了。
沈从安是他杀母仇人是他死敌。他怎么能把家主位置交给这样一个人?
但沈灼予有自己打算。
他知道沈从安虽然野心勃勃但能力有限。让他当家主只会把沈家搞得一团糟。而沈家越乱他就越有机会在混乱中把所有蛀虫全部清除干净。
这是一场豪赌。
以整个沈家为赌注。
而沈灼予从来都是一个赌徒。
沈从安上任后果然不出所料。
他第一件事就是大肆提拔自己亲信把沈灼予的人全部排挤出去。
第二件事就是和温氏重新接触想要借助温氏力量巩固自己地位。
第三件事就是在金融市场上进行一系列高风险投资想要快速做出成绩证明自己能力。
这些操作在短期内确实让沈从安地位看起来很稳固。
但沈灼予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沈从安那些投资看起来收益很高但实际上风险极大。一旦市场出现波动就会血本无归。
而他和温氏接触更是引狼入室。温崇山那个人从来都是只讲利益不讲情义。他帮助沈从安只是为了从沈家捞取更多好处。
沈灼予冷眼旁观看着沈从安把沈家一步步推向深渊。
他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时机。
一个可以让他一举翻盘的时机。
而陆珩朔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他退位后陆氏家主位置由他堂弟陆珩宇接任。
陆珩宇是个草包从小就被陆珩朔压着心里一直不服气。现在终于当上家主第一件事就是大肆挥霍把陆氏资金投入到各种不靠谱项目里。
第二件事就是和陆氏长老们勾结想要彻底清除陆珩朔势力。
第三件事就是和温氏接触想要借助温氏力量巩固自己地位。
和沈从安如出一辙。
陆珩朔也在冷眼旁观。
他也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时机。
两个人虽然已经分手但他们计划却惊人相似。
他们都在故意让自己家族陷入混乱。
他们都在等一个可以一举翻盘的时机。
他们都知道只有在混乱中才能把所有蛀虫全部清除干净。
这是他们默契。
哪怕已经分手哪怕已经一刀两断他们想法依旧一样。
因为他们是同类。
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混乱在三个月后爆发了。
首先是沈氏。
沈从安那些高风险投资终于出了问题。
全球金融市场突然出现剧烈波动。沈从安投资那些项目全部血本无归。沈氏资金链瞬间断裂。
紧接着沈从安和温氏勾结证据被人匿名曝光。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但在六大门阀内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沈氏声誉一落千丈。
其他几家门阀趁机落井下石。苏氏在金融市场上狙击沈氏股票。季氏切断了沈氏海外贸易渠道。温氏更是直接翻脸要求沈氏偿还之前”借款”。
一夜之间沈氏从六大门阀之一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沈从安慌了。
他没想到情况会恶化得这么快。
他想要找沈灼予帮忙但沈灼予已经”退位”而且一直在”养病”根本不见他。
他想要找温崇山帮忙但温崇山已经翻脸根本不接他电话。
他想要找其他门阀帮忙但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根本没有人愿意帮他。
沈从安走投无路。
而沈灼予在这个时候终于出手了。
但他出手不是帮助沈家。
而是把沈家推向更深深渊。
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把沈从安这些年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和外敌勾结所有证据全部交给了沈氏长老会。
第二件他在金融市场上悄悄做空了沈氏股票。
第三件他联系了陆珩朔。
对陆珩朔。
他们已经分手了已经一刀两断了已经说好不再联系了。
但在这个关键时刻沈灼予还是联系了陆珩朔。
他给陆珩朔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陆珩朔回复也只有一句话:“说。”
“我要你在金融市场上配合我把沈氏股价打到最低。”
陆珩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好。”
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犹豫。
只是一个”好”字。
因为他知道沈灼予这么做一定有他道理。
因为他相信沈灼予。
哪怕他们已经分手了。
哪怕他们已经一刀两断了。
他依旧相信他。
于是在沈灼予和陆珩朔联手操作下沈氏股价在一周之内暴跌了百分之八十。
沈氏彻底破产了。
沈从安被长老会罢免然后被送进了监狱。
沈氏产业被其他几家门阀瓜分殆尽。
而沈灼予从六大门阀之一继承人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穷光蛋。
他失去了所有钱所有权力所有地位。
他甚至失去了沈家姓氏。
因为沈氏长老会在破产清算时把他逐出了沈家。
理由是他是沈家灾星是他带来了这一切灾难。
沈灼予没有辩解。
他只是收拾了自己东西离开了沈家老宅。
那天下着大雨。
他一个人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在空荡荡街道上。
雨水打湿了他头发他衣服他全身。
但他没有感觉。
因为他的心比雨水更冷。
他赢了。
他清除了沈家所有蛀虫他把沈从安送进了监狱他完成了自己计划。
但他也输了。
他失去了一切。
包括那个他最爱的人。
沈灼予站在雨中忽然笑了。
笑得很疯狂很绝望。
“陆珩朔。”他低声说,“你看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满意了吗?”
而在城市另一端陆珩朔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大雨。
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报告上是沈灼予现在情况:一无所有被逐出沈家住在一个破旧出租屋里靠打零工为生。
陆珩朔手指在报告上轻轻摩挲着沈灼予名字。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沈灼予。”他低声说,“再等等。”
“再等等我就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