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

纸终究包不住火。

陆珩朔和沈灼予的关系虽然隐秘但还是被一些人察觉到了端倪。

第一个察觉到的是苏妄言。

作为六大门阀里最擅长情报的人苏妄言的情报网遍布各个角落。陆珩朔和沈灼予每一次秘密见面虽然都做了严密反侦察但还是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陆珩朔私人别墅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安保级别会突然升高。比如沈灼予行踪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从监控里消失。比如两人贴身助理会在某些特定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这些蛛丝马迹单独看都没什么但拼在一起就指向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

苏妄言拿到调查报告时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无奈也很玩味。

“陆珩朔啊陆珩朔。”他低声说，“你居然真的栽进去了。”

他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

不是因为他讲义气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旦泄露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百年世仇继承人居然搞在了一起。

这不仅是沈家和陆家丑闻更是整个六大门阀丑闻。到时候所有门阀都会以此为借口对沈氏和陆氏进行打压和瓜分。

而苏氏作为六大门阀之一也会被卷入这场风暴。

苏妄言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

至少现在不想。

他需要时间需要布局需要在风暴来临之前为苏氏找好退路。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但沉默不代表不作为。

他开始暗中收集更多证据同时密切关注其他门阀动向。他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个秘密迟早会被更多人知道。

他要做的就是在秘密曝光之前为苏氏争取到最大利益。

第二个察觉到的是温崇山。

温崇山没有苏妄言那么精密的情报网但他有一个优势——他恨沈灼予和陆珩朔恨到骨子里。

因为码头事件温氏元气大伤温崇山一直怀恨在心。他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沈灼予和陆珩朔想要找到他们的弱点一举翻盘。

而他确实找到了。

那天他的人拍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沈灼予从陆珩朔私人别墅里走出来时间是凌晨五点。他脖子上有明显吻痕走路姿势也有些不自然。

温崇山拿到照片时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好啊。”他低声说笑得像一条毒蛇，“好啊沈灼予陆珩朔你们居然……”

他没有立刻把照片公开。

因为他知道仅凭一张照片不足以扳倒沈灼予和陆珩朔。他们可以狡辩可以否认可以把照片说成伪造的。

他需要更多证据更确凿的证据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证据。

所以他开始暗中布局。

他联系了季明衍。

季明衍是六大门阀里的和事佬表面上中立实际上一直在暗中观察局势。温崇山找到他把照片给他看然后说：“季兄你觉得这件事如果公开了会怎么样？”

季明衍看完照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温兄你想怎么做？”

“我想给他们办一场’好戏’。”温崇山说。

第三个察觉到的是季明衍。

季明衍其实早就察觉到了。

作为六大门阀里最擅长察言观色的人他在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陆珩朔和沈灼予之间不对劲。

峰会初见时两人对视那一眼。

沉香宴上两人之间那种奇怪张力。

还有后来在各种商业场合两人看似针锋相对实则每次交锋都留有余地。

这些细节别人可能注意不到但季明衍注意到了。

他一直没有说破。

因为他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一个可以让季氏在这场风暴里获得最大利益的时机。

温崇山找到他的时候他知道时机快到了。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温崇山。

他说：“温兄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考虑？”温崇山皱了皱眉，“季兄这可是扳倒沈氏和陆氏最好机会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不是犹豫。”季明衍笑了笑，“我是在想怎么才能把利益最大化。仅凭一张照片不够。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更确凿证据。而且我们还需要一个’盟友’。”

“谁？”

“苏妄言。”季明衍说，“苏氏情报网是六大门阀里最厉害的。如果能得到他帮助我们就能拿到更多证据。而且苏氏一旦加入其他门阀也会跟进。到时候沈氏和陆氏就是众矢之的。”

温崇山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去找苏妄言。”

“不。”季明衍摇了摇头，“你去找他他不会答应的。你们之间有过节。”

“那谁去？”

“我去。”季明衍笑了笑，“我和他还算有点交情。”

苏妄言接到季明衍邀约时正在办公室喝茶。

他听完季明衍的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季兄。”他说，“你这是在拉我下水啊。”

“苏兄说笑了。”季明衍说，“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关系到六大门阀未来。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不能坐视不理？”苏妄言挑了挑眉，“季兄你我都知道沈氏和陆氏关系一旦曝光会引发什么后果。到时候六大门阀大乱谁也捞不到好处。”

“所以我们需要提前布局。”季明衍说，“在风暴来临之前为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

苏妄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季兄。”他说，“你比我想的还要狠。”

“彼此彼此。”季明衍也笑了，“苏兄你怎么说？”

苏妄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可以帮你们。”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沈氏在东南亚的港口项目归我苏氏。”

季明衍眼睛眯了一下。

东南亚港口项目是沈氏最核心资产之一。苏妄言一张口就要这个胃口不小。

“苏兄这个条件有点过分了。”季明衍说。

“过分吗？”苏妄言笑了笑，“季兄没有我的情报网你们拿不到确凿证据。没有确凿证据你们就扳不倒沈氏和陆氏。扳不倒他们你们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我要一个港口不过分吧？”

季明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答应你。”

“爽快。”苏妄言笑了笑，“季兄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个人碰了碰茶杯脸上都带着笑。

但他们眼睛里都没有笑意。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场合作只是暂时的。

等风暴过后他们之间也会有一场新的博弈。

六大门阀世界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而此时的陆珩朔和沈灼予还不知道一张大网正在向他们收紧。

他们依旧在明面上斗得你死我活在暗地里缠绵缱绻。

他们依旧在刀尖上跳舞在深渊边缘试探。

他们依旧以为只要足够小心就能把这个秘密永远地藏下去。

但他们不知道有些秘密一旦开始就注定会曝光。

有些人一旦爱上就注定会失去。

有些局一旦入局就注定无法全身而退。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他们还在雨中相拥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