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将至,晚秋的风轻轻拂过,少女的脚步也正随风向史莱克的方向巧然浮现....这似乎是她心中的火光是难触的希望....然而这光却在风中若隐若现,正如她的命运般.....雨浩(男装的雨冰)在天梦哥的帮助下凭借短暂的精神力突增艰难通过史莱克的考核,以卡线名额入到了外院(此段大想简写,不喜勿喷,谢谢大家).....一叶落树随牵,命运也正在这偶然一笔中随之悄然改变.....
霍雨冰初入宿舍时,已是傍晚。
推开门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冰蚕面具薄如无物,贴在皮肤上几乎感觉不到,却将她所有的女性特征尽数遮掩。如今任谁来看,她都只是一个清秀得过分的少年。...而初入的惊鸿一瞥却是一个比她个子高了大半个头清冷俊帅的男子....她认出了他-远近闻名的唐冬....
唐冬正盘膝坐在床上冥想。听到开门声,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如墨的眸子在霍雨冰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皱眉。
“你就是我的室友。”他陈述事实,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霍雨冰应了一声,没有多作解释。她走向自己的床铺,却在经过书桌前时被唐冬叫住了。
“站住。”
霍雨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唐冬已经从床上起身,少年身姿修长挺拔,即便只是随意站着,也自有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他走到书桌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既然要同住一室,有些规矩需要说清楚。”
霍雨冰垂下眼睫。她的灵眸能感知到唐冬身上散发的魂力波动——至少比她高了十级。但对方那种与生俱来的傲然气场,却仿佛两人之间横亘着一道天堑。
她是十一级的废物。对方是昊天宗的传承者。
自卑像一条毒蛇,悄然缠上她的心脏。
“什么规矩?”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唐冬扫了一眼宿舍,语气淡淡:“第一,卫生轮流打扫,每人一周。第二,晚上亥时后不得喧哗。第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霍雨冰身上,“各自的私人物品不得越界,这张桌子,左边归你,右边归我。”
霍雨冰看向那张书桌,中间已经被一道浅浅的刻痕分成了两半。她点了点头:“可以。”
“还有最后一条。”唐冬走到宿舍中央的空地,转身面对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染上一丝傲然的战意,“在史莱克,实力为尊。即便是室友,也要分出高下。免得以后遇到事情,不知道该听谁的。”
霍雨冰心头一紧。这是......要动手?
“你想怎样?”她问。
唐冬右手一抬,一柄通体漆黑的锤子凭空出现在他掌中。锤身不大,却散发着厚重沉凝的气息,锤面上铭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有暗光流转。
天下第一器武魂,昊天锤。
“切磋一场。”唐冬手握昊天锤,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锋锐如出鞘利剑,“你赢,这宿舍的事你说了算。我赢,我说了算。公平合理。”
霍雨冰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十一级的魂力,本体武魂灵眸,怎么看都不是昊天锤的对手。母亲临终前的话又浮现在耳边——“冰儿,活下去。”
她应该拒绝的。理智告诉她,不要做无谓的战斗。
可是——
唐冬的眼神很平静,没有鄙夷,没有嘲讽,只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淡然。仿佛在他眼中,她根本不值得特别对待,只是一个需要被确认位次的室友罢了。
这种淡漠,比任何嘲讽都更刺痛她那颗敏感的心。
因为她知道,对方有骄傲的资格。
但她不想永远被人看不起。
“好。”霍雨冰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我答应你。”
唐冬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有多言,只是侧身让开一步,示意她走到空地中央来。
霍雨冰走上前,与唐冬相对而立。两人之间不过三步距离。双方正常通名后.....
“亮武魂。”唐冬淡淡道。
霍雨冰深吸一口气,双眸骤然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从她眼底浮现,那是灵眸武魂被催动的征兆。她没有其他动作——灵眸是本体武魂,不在兵器,不在兽形,而在于她这双眼睛本身。
唐冬看着她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本体武魂在魂师界极为罕见,即便是他,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但也仅此而已。十一级的本体武魂,不足以让他重视。
“开始吧。”唐冬话音落下,昊天锤已裹挟着劲风砸来。
霍雨冰瞳孔微缩,灵眸的感知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极致。唐冬的动作在她眼中仿佛放慢了——昊天锤的轨迹、他手腕的角度、脚步的移动......一切都清晰可见。
但这还不够。她看得见,身体却未必能跟上。
千钧一发之际,霍雨冰侧身躲过。昊天锤擦着她的衣角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她借势后退,与唐冬拉开了几步的距离。
“反应不错。”唐冬评价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他没有追击,只是重新摆好架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终于多了一丝认真。显然,霍雨冰躲开第一击,出乎了他的预料。
霍雨冰胸口微微起伏。只是刚才那一下躲避,就消耗了她大量的心力。灵眸虽然让她能看清对手的动作,但她的身体素质和魂力修为都远逊于唐冬,每一次闪避都是在刀尖上起舞。
而唐冬的昊天锤,她连一下都接不住。
这便是差距。天赋的差距,修为的差距,出身的差距。
但这差距,反而点燃了她心底那团压抑已久的火焰。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出生就注定要为女儿身而躲躲藏藏?凭什么她的母亲含冤而死却无人为她讨回公道?凭什么她拼尽全力才能得到的东西,别人与生俱来?
凭什么她永远低人一等?
霍雨冰的双眸愈发璀璨,眼底的金光几乎要溢出来。在那一瞬间,她脑海中那团天梦冰蚕留下的金色光团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股凉意涌入她的双眼。
然后,她看见了。唐冬身上流转的魂力脉络,清晰得如同掌中观纹。他的呼吸、他肌肉的每一次微小颤动、他即将发力的征兆——一切尽收眼底。
这便是天梦冰蚕赋予她的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力量——精神探测。
唐冬眉梢微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犹豫,脚下一踏,身形如箭般冲出,昊天锤自下而上撩起。
但这一次,霍雨冰的动作更快。
在唐冬发力的前一个瞬间,她就已经开始移动,身体的反应几乎是同步于灵眸的预判。昊天锤擦着她的面门掠过,带起的劲风掀动她的短发。
紧接着,她没有后退,反而欺身向前,一掌拍向唐冬的胸口。
这一掌角度刁钻,时机巧妙,正是唐冬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若是换作普通魂师,恐怕就要被她这一招打个正着。
但唐冬不是普通魂师。
他冷哼一声,昊天锤骤然消失,左手却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霍雨冰的手腕。
“结束了。”
唐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秒,一股巨力从手腕传来,霍雨冰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摔在了地上,后背着地,震得她闷哼一声。
昊天锤重新出现在唐冬手中,锤头悬停在她面门上方三寸处。唐冬俯视着她,那双如墨的眸子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你输了。”
霍雨冰躺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手腕被扣住的地方隐隐作痛,后背也摔得不轻,但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让她难受的是那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无力和不甘。
差距太大了。
即便她出其不意,即便她有灵眸辅助,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这便是天才与废物的区别么?
“放开我。”她哑着嗓子说。
唐冬没有为难她,松开了手,直起身来。他收回昊天锤,理了理衣袖,转身走向自己的床铺,口中淡淡道:
“规矩照我之前说的。宿舍的事,以后由我做主。”
霍雨冰慢慢从地上坐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没有作声。
“……你的眼睛很有意思。”唐冬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神色淡淡,“但魂力太低。十一级,别说在史莱克,就算在外面的普通学院,也算不上出色。你若想在史莱克立足,还差得远。”
霍雨冰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她知道唐冬说的是实话,但正因为是实话,才更加刺耳。
“我知道。”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用你提醒。”
唐冬没有再说什么,径自坐回床上,继续冥想。
霍雨冰在地上坐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走到自己的床边。她背对着唐冬,将脸埋在枕头里,不让任何人看见她此刻的表情。
她输得彻底。实力、天赋、出身——什么都比不上人家。
可那又怎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是天梦冰蚕寄居的地方。
总有一天,她会追上来的。总有一天,她会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仰视任何人。
强大到可以为母亲报仇。
黑暗之中,她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像两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身后,正在冥想的唐冬悄然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室友,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有趣一些。
至少,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精神力,绝不是一个十一级魂师能拥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