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隧道内光影呼啸,无数画面在战神眼前飞速掠过——有原主与司凤纠缠的情劫片段,有仙魔大战的惨烈场景,最终画面骤然定格:凡间村落被妖魔侵袭,村民惨叫着倒下;远处修仙门派火光冲天,弟子尸横遍野,一片狼藉。
下一秒,隧道剧烈震颤,光壁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战神卷入。待她稳住身形,耳边已响起兵器碰撞的脆响与妖魔的嘶吼——正是原轨迹中修仙门派联合对抗离泽宫的战场。
视线所及,妖魔正疯狂屠戮仙门弟子,褚磊与几位师门长辈浑身是伤,被妖魔围在中间眼看就要丧命;而不远处,“褚璇玑”正与禹司凤相对而立,两人泪眼朦胧,竟对周遭的厮杀视而不见。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褚璇玑”周身已泛起战神之力的微光,似要召唤定坤与战甲,却因心绪紊乱迟迟未能凝聚力量。
“荒谬!”战神低喝一声,身形骤然上前,在“褚璇玑”发力的前一瞬,高声喊出:“定坤!”
话音落,金光乍现,战神剑自虚空出鞘,稳稳落入她手中;同时,银白战甲覆上身躯,眉心道衡印记亮起,凛冽的战神威压瞬间扩散,震退了周遭几只扑来的妖魔。
“昊辰师兄!”战神转头,一眼便望见人群中的柏麟帝君(昊辰),扬声道,“你速带仙门弟子与凡人退到屏障后,这些妖魔交给我!”说着,她抬手凝力,一道金色屏障瞬间笼罩住受伤的褚磊等人,将妖魔隔绝在外。
柏麟帝君(昊辰)眼中闪过惊色——眼前的战神,气息沉稳、眼神清明,与他认知中被情所困的褚璇玑截然不同,分明是两个状态!但战况危急,容不得他细想,当即颔首:“好!你小心!”说罢,立刻组织仙门弟子护送伤员与凡人往屏障内撤退。
战神手持定坤,转身迎向妖魔。她想起凡间老农守护田地的坚定,想起旭阳峰师门的嘱托,剑招凌厉却不失章法——每一剑都精准斩向妖魔要害,却刻意避开了可能波及凡人的范围。剑光闪烁间,妖魔惨叫着倒下,原本混乱的战场,因她的出现渐渐稳住了局势。
不远处,“褚璇玑”与禹司凤望着这一幕,皆是满脸错愕;而柏麟帝君(昊辰)护着众人退到安全地带后,目光落在战神的背影上,眉心微蹙——这个战神,不仅力量更胜从前,眼底的“守护之意”,更是从未有过的清晰。
战神剑影翻飞,转眼间又斩杀数只妖魔,战场西侧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鸟鸣——只见一只金翅展开、通体覆着黑羽的妖物凌空飞来,正是离泽宫的金翅鸟妖,也是原轨迹中杀害“褚璇玑”母亲、屠戮仙门、吞噬凡人修炼的元凶。
看到这张脸,战神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她想起水镜中见过的画面:宁静的村落被这妖物踏平,村民被生生吞吃,尸骨无存;修仙门派的弟子被他斩杀,法宝被掠夺,原本其乐融融的师门沦为废墟。那些鲜活的生命、安稳的日常,都毁在这妖物手中。
“孽障!”战神低喝一声,手持定坤飞身跃起,剑身上金光暴涨,直劈金翅鸟妖面门。
“住手!”一道身影骤然扑来,挡在金翅鸟妖身前——正是禹司凤。他望着战神,满脸急切:“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并非故意屠戮,是被胁诱导迫的!”
战神剑势微顿,眼神冷冽如冰:“被胁迫?”她冷笑一声,剑尖直指金翅鸟妖身上未散的血腥气,“他手上的鲜血、死去的凡人仙者,哪一样是假的?原因不重要,这些人命,才是最该清算的!”
话音落,她手腕翻转,剑招更凌厉,避开禹司凤,再次攻向金翅鸟妖。金翅鸟妖见势不妙,挥翅反击,黑羽化作利刃射向战神,却被她一剑劈开
“司凤!”不远处的“褚璇玑”见禹司凤被波及,终于从泪眼朦胧中回神,哭喊着扑过来,死死拽住禹司凤的衣袖,"司凤司凤不要去,你会受伤的”
“司凤司凤,璇玑璇玑”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战神听得心头烦躁,只觉得聒噪至极。她不再理会这两人的纠缠,凝神专注于金翅鸟妖——定坤剑划破妖物的翅膀,金色剑气直刺其妖核,金翅鸟妖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妖力瞬间涣散。
战神剑指金翅鸟妖妖核时,余光瞥见禹司凤正欲出手阻拦,眼底冷意更甚——原轨迹中,这条线上的禹司凤虽非主谋,却也因离泽宫的身份沾染了不少仙凡鲜血,此刻又要为妖物辩解,本就该一并清算。
她手腕翻转,定坤剑分出一缕剑气,直逼禹司凤眉心。可就在剑气即将触及他时,一旁的“褚璇玑”突然浑身爆发出一股力量,虽不及战神之力浑厚,却带着同源的气息,竟硬生生挡下了那道剑气。
“你不能伤他!”“褚璇玑”挡在禹司凤身前,双手紧握,周身力量不稳却仍在坚持,“司凤,他没有错!”
战神见状,气不打一处来——这股力量本是守护苍生的战神之力,如今竟被用来护着沾染鲜血的妖徒,简直是对这份力量的亵渎。她心头瞬间有了计较,冷声道:“别用这力量做无谓的事,你我同源,该知它真正的用处。”
话音未落,战神指尖凝力,一道金光掠过,“褚璇玑”便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转身。战神没有再多说一句,手持定坤剑再次冲向禹司凤,剑势凌厉,却在即将刺中他时,故意偏了几分,只斩断了他肩头的妖纹——她要留着禹司凤,让“褚璇玑”亲眼看看,所谓的“被逼”,究竟该不该成为漠视人命的借口。
禹司凤被剑气震退,脸色惨白,此时离泽宫残余的妖众见势不妙,连忙上前将他护在中间,狼狈地退走。战神没有追赶,转身收了定坤,走到被定在原地的“褚璇玑”面前,淡淡道:“好好看着,什么是战神该做的事。”说罢,指尖微动,解除了定身术。
“褚璇玑”踉跄了一下,看着远处离去的禹司凤,又看了看战场中堆积的妖魔尸体与受伤的同门,眼光又紧紧的,随着禹司凤而去。
“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柏麟帝君(昊辰)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目光却紧紧锁住战神眉心的道衡印记——那缕熟悉的天道之力,让他更觉蹊跷,“只是不知,阁下究竟是……”
战神收了战甲与定坤,抬手摸了摸眉心的道衡,知道他心中存疑,却没有立刻解释,而是转身看向被弟子搀扶着的褚磊,轻声道:“褚掌门,诸位师门长辈伤势颇重,先让弟子处理伤口,其他事稍后再说。”
褚磊与几位仙门长辈连忙颔首,他们虽也对眼前“第二个褚璇玑”满心疑惑,但方才战神舍身护下众人的模样,已让他们放下了戒备。
待仙门弟子安置好伤员与凡人,柏麟帝君(昊辰)才拉着战神走到一旁僻静处,眼底的疑惑终于问出口:“你与璇玑容貌一致,气息却带着先天神则的痕迹,且眉心的印记……与我天道信物同源。千年前的战神懵懂无知,原该历劫觉醒的‘褚璇玑’又被情所困,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语气平和,却难掩探究——眼前的战神,既有着超越千年前的清醒,又带着与天道相关的气息,还凭空出现在这战乱之中,种种疑点,都让他不得不问。
战神望着他眼中的疑惑,也不隐瞒,轻声道:“我是来自另一条轨迹的战神,因机缘巧合踏入此处。你所见的‘褚璇玑’,是这条轨迹里被情劫困住的人;而我是已明晓守护意义、分清情责边界的战神。”
柏麟帝君(昊辰)颔首,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你既来自另一条轨迹,想必对后续的祸端也有所知晓?
“知晓一二。”战神坦言,“离泽宫不会善罢甘休,琉璃盏,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后续还会有仙魔纷争,甚至牵扯出更久远的恩怨。但只要守住本心,护住该护的人,便不会重蹈覆辙。”
一行人刚踏上少阳山的石阶,“褚璇玑”便挣脱开搀扶她的弟子,快步冲到战神面前,双目圆睁,语气里满是惊疑与质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战场之上那么多仙门弟子殒命,你不去追查妖邪,反倒伤了司凤——你分明是别有用心!”
战神侧身避开她伸来的手,脚步未停,目光扫过石阶旁担架上昏迷的伤员,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才离泽宫弟子刀剑染血,伤及无辜,我出手是为护众生。你眼中只看得见禹司凤,却看不见脚下这些因妖乱失去性命的同门?”
“褚璇玑”愣了愣,显然没听进“护众生”这三个字,转而拽住身旁柏麟帝君(昊辰)的衣袖,眼眶泛红却带着执拗:“昊辰师兄!她在胡说!司凤从来不会乱杀人,他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坏人?你看她,不仅冒充我,还污蔑司凤,刚才还伤了他——你快让她把定坤和战甲还给我!”
柏麟帝君(昊辰)看着她全然无视伤亡、只念着私情的模样,又瞥了眼身旁神色淡然的战神,眼底闪过一丝痛惜,轻轻拨开她的手:“璇玑,战场之上尸身未寒,你怎能只纠结一己私情?禹司凤身为离泽宫弟子,参与乱战、伤及仙门是事实,战神出手是为护持少阳,并非无端伤人。”
“我不管!”“褚璇玑”猛地拔高声音,全然听不进半分劝,双手攥紧成拳,眉心竟隐隐泛起红光——她竟想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战神之力,“我只知道司凤对我好,他没做错!你伤了他,就是你的错!定坤本来就是我的,你把它还给我,我要去找司凤,我要证明他是无辜的!”
随着她的嘶吼,石阶旁的草木竟微微震颤,一股紊乱的神力正从她体内冲撞而出,显然是想召唤定坤剑与战神对峙。
战神脚步终于顿住,缓缓转头看向她。那眼神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她抬手按住腰间的定坤剑,语气平淡却带着彻骨的失望:“战神之力要真让你用来护私情、罔顾众生,倒还真委屈了它。”
话音未落,战神指尖凝出一道白光,精准点在“褚璇玑”眉心。后者正欲爆发的神力瞬间僵住,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体内那股熟悉的力量被缓缓抽离,汇入战神掌心。
“既然你一心只追逐情爱,那就去追。”战神收回手,将抽离的神力封印在指尖,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但别用我的战神之力作孽——它承载的是守护苍生的责任,你承受不起,也不配拥有。”
“褚璇玑”僵在原地,体内的力量被抽走,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不甘,却连哭闹都发不出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战神与柏麟帝君并肩离去,两人正低声商议着加固少阳结界、防备离泽宫反扑的事宜,全然没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