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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全息投影真人游戏(11)

琉璃全息投影真人游戏

褚璇玑刚走出静室,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山风卷着松针落在肩头,她随手拂开,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把碎片丢给师兄,把禹司凤的来历捅给他,把那些缠成乱麻的疑点一股脑儿倒出去,心里顿时敞亮多了。就像搬完了一堆压手的石头,连呼吸都透着松快。

        她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昊辰师兄那脑子,比藏经阁里的星图还精密,这些线索到了他手里,迟早能理出个头绪。无非是需要点时间,让他自己慢慢咂摸,慢慢接受那些可能藏着的弯弯绕绕。

           自己呢?还是先顾好眼前。藏经阁里的剑谱还没看完,演武场的剑法才刚摸到点门道,与其跟着那些阴谋诡计绕圈子,不如把力气花在练本事上。

          褚璇玑仰头看了看天,流云跑得飞快。她知 道,该来的总会来,剧情的轮子不会停。但这一次,她不想再做那个被推着走的人了。

          等力量真的回来那天,是顺着走,还是拐个弯,甚至停下来歇歇脚——主动权,得攥在自己手里。

          她对着远处的山峦笑了笑,转身往藏经阁的方向跑,裙摆扫过石阶,带起一串轻快的声响。阳光落在她背上,暖融融的,像在为这新的念头加一把劲。

  褚璇玑跑到藏经阁门口时,额角已沁出薄汗,她抬手抹了把,推开那扇沉木大门。满屋的书卷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旧纸与墨香,瞬间抚平了心头最后一点浮躁。

        管事的长老见她来,笑着捋须:“璇玑姑娘今日倒早,昨儿看的《少阳剑谱》还在架上呢。”

         “谢长老!”她脆生生应着,脚步没停,径直往兵器谱区域走去。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最终抽出一本封面泛黄的《三界异宝考》——上次听师兄提过,战神的力量与上古神器渊源颇深,多看看总没坏处。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翻到记载“定坤”的那一页,指尖在“斩妖除魔,亦需持心清明”那行字上轻轻点着。

         是啊,力量再强,若心不定,也不过是把伤人伤己的钝器。她可不想重蹈覆辙,像剧本里写的那样,稀里糊涂被人当枪使。

            正看得入神,窗外传来演武场的呼喝声。褚璇玑探头一看,只见几个师弟正在练剑,招式虽生涩,却透着股认真劲儿。她忽然想起昊辰师兄教她练剑时说的话:“剑招是死的,人心是活的。练到最后,拼的不是招式,是心里的定数。 

        心里的定数……她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管他什么天帝的算计,什么禹司凤的纠缠,她现在的定数就是——把书读透,把剑练熟,把日子过明白。

         合上书时,夕阳正把藏经阁的飞檐染成金红色。褚璇玑往回走,路过演武场时,顺手捡起地上的木剑,对着空气比划了几招新学的式子。风声在耳边掠过,竟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剧情要推?那就推好了。她褚璇玑,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等她把本事练得足够硬,就算天塌下来,也能自己撑出一片天。

        这么想着,脚步又轻快了几分,连带着晚霞都像是为她铺了条金光大道。

  演武场上的晨光正好,褚璇玑握着木剑的手稳了稳,剑尖划破空气带起轻响,正是昨日从《少阳剑谱》里新学的“流风回雪”式。她练得专注,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璇玑!”

       清脆的呼唤自身后传来,褚璇玑手腕一收,木剑稳稳停在身侧,回头便见褚玲珑牵着个青衣少年朝这边走。那少年身形清瘦,眉眼藏在半垂的眼帘下,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正是那日见过的禹司凤。

        褚玲珑老远就挥着手:“给你介绍下,这是离泽宫的禹司凤,我新认识的朋友!”

        禹司凤抬眼看来,目光在她握着木剑的手上顿了顿,随即微微颔首,声音清浅:“褚姑娘。”

          褚璇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收了剑擦了擦汗:“哦,是你啊。”

       她早该想到的,少阳山就这么大,躲是躲不过的。就像藏经阁里那本翻到卷边的话本,该遇上的情节,总归绕不开。

         褚玲珑没察觉她俩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拉着禹司凤往前凑了凑:“司凤可厉害了,不光会剑法,还懂好多机关术呢!我想着你也爱琢磨这些,肯定能聊得来。”

       褚璇玑瞥了眼禹司凤腰间挂着的银饰,看着像只蜷缩的小兽,倒跟玲珑说的“机关术”沾点边。她忽然想起那日在秘境,他掉的那枚面具,还有后来听说被玲珑捡到的小银花——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确实挺没道理的。

        “是吗?”她挑眉笑了笑,索性大大方方地往场边石凳上坐,“那正好,我最近练剑总卡在一个地方,说不定还能请教请教。”

       禹司凤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也跟着坐下:“不敢当,互相切磋罢了。”

         褚璇玑看着他垂眸时长长的睫毛,心里忽然敞亮了。管他是带着目的来的,还是真如玲珑说的“新朋友”,她褚璇玑现在心里有数得很。

        若是普通朋友,那就一起聊剑法、论机关,井水不犯河水;若是背后藏着什么弯弯绕绕,那也怪不得她——她如今只想踏踏实实练本事,谁要是敢来搅局,她手里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风卷着演武场的尘土掠过,带着少年人身上清冽的皂角香。褚璇玑拿起木剑在手里转了个圈,阳光落在剑身上,晃出一道明亮的光。

        “来,”她冲禹司凤扬了扬下巴,“陪我练两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局棋,她接了。

  禹司凤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微怔过后,指尖下意识触了触腰间的银饰,轻声应道:“好。”

       他解下外袍递给一旁的褚玲珑,露出里面利落的短打,接过玲珑递来的木剑时,动作行云流水。晨光落在他侧脸,将那点疏离的轮廓柔化了些,倒不像初见时那般冷硬。

        褚璇玑握着剑起身,手腕轻抖,木剑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我先出招了。”

       话音未落,她已欺身而上,剑尖直指他肩头,正是那招练了许久的“流风回雪”。招式虽不算纯熟,却带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

          禹司凤不慌不忙,侧身避开的同时,木剑斜斜挑出,恰好格在她的剑脊上,力道不重,却精准地卸了她的攻势。“手腕再沉些,”他声音清浅,带着点指点的意味,“这招讲究‘回雪’的韧,不是‘疾风’的猛。”

         褚璇玑被他一语点醒,猛地收力变招,剑尖转而扫向他下盘,果然顺畅了许多。两人你来我往,木剑相击发出“笃笃”轻响,倒不像比试,更像一场默契的拆解。

         褚玲珑在一旁看得兴起,拍手道:“司凤你果然厉害!璇玑,你这招比昨天练得好多了!”

         褚璇玑越打越顺,心里那点戒备渐渐淡了。禹司凤的剑法沉稳周密,看似防守,却总能在她破绽初现时轻轻带过,既没让她难堪,又悄悄指了错处。这般心性,倒不像藏着坏心思的样子。

        一套剑式打完,两人收剑而立,都有些喘。褚璇玑抹了把汗,看着他道:“你剑法不错。”

           禹司凤垂眸擦了擦剑上的灰,嘴角似乎弯了弯:“褚姑娘进步很快。”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暖洋洋的。褚璇玑忽然觉得,或许真的可以像玲珑说的那样,当普通朋友相处。毕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与其整天揣着戒备,不如坦坦荡荡——真有什么猫腻,她未必看不出来。

         褚璇玑摆摆手,转身往场边走,“练完剑饿了,一起去吃早膳?少阳的桂花糕不错。”

        禹司凤握着那枚银花,望着她轻快的背影,愣了愣,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褚玲珑见状,笑得眼睛眯成了缝,颠颠地跟在两人身后,叽叽喳喳说着话。

           演武场的风还在吹,带着桂花糕的甜香。褚璇玑走在前面,听着身后两人的交谈声,心里那点拧巴彻底散了。

            管他什么剧情不剧情,算计不算计。她现在只想好好吃饭,好好练剑,至于眼前这个人——是朋友,便交着;是麻烦,便接着。

          反正,她褚璇玑的路,得自己走得踏实。

  簪花大会的流程按部就班地走,抽签、入谷寻彩头、比武夺魁,样样不缺,唯独少了褚璇玑的身影。

        抽签那日,她借口演武场的兵器还没清点完,留在了后山;各派弟子一窝蜂涌去迷雾谷找骨雕角时,她正躲在藏经阁最角落,对着一本残破的阵法书琢磨得入神;等众人捧着寻来的彩头回到少阳,开始为比武闹得不可开交时,她干脆拉着长老请教起了符咒画法,连演武场的方向都没多看一眼。

          后来听说,轩辕派的弟子在比武中拔得头筹,拿走了那枚骨雕角,离泽宫的禹司凤虽没夺冠,却也凭着几场漂亮的比试出了名。这些消息传到褚璇玑耳中时,她正往嘴里塞着桂花糕,闻言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谁赢了,谁拿走了彩头,于她而言,不过是旁人嘴里的热闹。她刻意避开了抽签的环节,自然不必跟着去山谷里折腾;不掺和比武,便也无需为输赢费神。那些电视剧里与她紧密纠缠的情节,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绕了过去。

             偶尔撞见禹司凤时,对方总会提一句“那日比武,本想邀你去看”,她也只是笑着摆手:“忙着练剑呢,下次吧。”

          界限划得清晰,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褚璇玑心里清楚,这不是逃避,是选择。与其被剧情推着卷入纷争,不如把精力攥在自己手里。至于那些绕不开的人和事,等她再强一点,再稳一点,总能从容应对。

              眼下,她只想守着这份清净,把日子过成自己的模样。

  这日午后,褚璇玑刚在演武场练完一套剑,就见禹司凤站在廊下等她,手里还攥着个小小的布包。

           “褚姑娘。”他走上前,声音比往常沉了些,“听闻……你失了六识?”

            褚璇玑擦汗的手顿了顿,坦然点头:“嗯,早年间的事了。”

        禹司凤指尖捏紧了布包,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玲珑说你似乎并不在意,但我想着,六识关乎感知,若能寻回总是好的。离泽宫典籍里提过几处上古秘境,据说藏着能修复灵识的机缘。”

          他抬眼望她,目光里带着些微的恳切:“如今簪花大会结束,各派弟子即将返程。若四年后你有意,我……我可以陪你同去那些秘境看看,或许能寻回你的六识。”

             褚璇玑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却没起多少波澜。

            她笑了笑,语气轻快:“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必了。”

          禹司凤愣住:“你不想寻回六识吗?  

           “想过,”褚璇玑坦诚道,“但后来觉得,没有六识也没什么不好。闻不到烦心事,听不见闲言碎语,心里倒清净。”她顿了顿,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而且,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强求反而添堵。”

            她心里门儿清——就算找不回六识,该来的麻烦也不会少。电视剧里那些阴谋诡计,从来不是因为她有没有六识才找上门的。与其费尽心机去寻什么机缘,不如踏踏实实练本事,真遇上事了,手里的剑可比什么感知都管用。

          禹司凤望着她坦荡的眉眼,到了嘴边的话忽然说不出口。他原以为她会在意,会渴望,却没想她竟看得这般通透。

           “你……”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倒是看得开。”

           “不然呢?”褚璇玑耸耸肩,“总不能因为缺了点什么,就整天愁眉苦脸吧?再说了,就算我不出门,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她这话像是意有所指,禹司凤的睫毛颤了颤,没再坚持,只把手里的布包递过来:“这是离泽宫的清心丹,或许对你练剑时凝神有帮助。”

          褚璇玑接过来道了谢,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轻轻掂了掂手里的丹瓶。

        四年之约?寻回六识?

        她笑了笑,将丹瓶揣进怀里。未来的事谁说得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自己的剑练得再硬一点。

        至于那些躲不开的戏码……

      她抬手握住剑柄,阳光落在剑身上,亮得晃眼。来了,接招便是。

     禹司凤脸上的失落藏不住,却还是很快敛起情绪,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银铃。铃铛细细巧巧,铃舌是片薄如蝉翼的银片,看着就不是凡物。

          “是我亲手做的,”他把银铃递过来,指尖微微发烫,“认识你……很开心。这个你留着吧,里面设了传讯法阵,若有急事,摇一摇我便能感应到。”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四年后,我便能独自下山历练了。我们……也算是朋友,不是吗?留个信物,往后也好联系。”

       又补充道:“玲珑那里也有一个,你们都能通过这个找我。总归相识一场,不想断了联系。”

         褚璇玑看着那银铃,又看了看他眼底的恳切。

          心里转了几个弯——反正躲不开,他要送,便收下。不过是个传讯的物件,玲珑也有,真要有什么猫腻,她未必察觉不到。再说了,多个联系方式,若将来真有什么事牵扯到离泽宫,倒也方便。

        这么一想,她便伸出手接了过来。银铃入手微凉,轻轻一晃,发出极细的“叮”声,像落了粒雪在心上。

          “行,那我收下了。”她把铃铛系在剑穗上,晃了晃,“多谢。 

         禹司凤见她收下,紧绷的肩线松了些,嘴角难得扬起个浅淡的弧度:“那……我先告辞了。”

       “嗯,一路顺风。”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褚璇玑捏了捏剑穗上的银铃。阳光穿过铃铛的镂空花纹,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她忽然觉得,这人或许也没那么难缠。

           至少此刻,这枚银铃叮咚的轻响,听着倒还算顺耳。

           至于四年后的约定,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纠葛……

       褚璇玑转身往回走,剑穗上的银铃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叮咚声在午后的风里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