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倒计时一天,剩余 9 小时 31 分。
沉闷的撞击声还在墙壁外不断震荡,铁皮管道跟着嗡嗡共振,像是一头巨兽在外,执着地想要冲破这层薄薄的阻隔。冰冷的尘土混着潮湿水汽扑在每个人脸上,手电的光束在管壁上抖出细碎摇晃的光斑。
乔江盯着两条岔口短暂沉默片刻。那条死寂的通道静得过分,没有半点声响,仿佛一张闭紧嘴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嘴;而滴水声微弱绵长,至少证明通道连通......。
乔江迅速把这本残破的笔记小心塞进内侧口袋,抬眼看向幽深的前路,声音短促而果断:
“没有退路了,往控制室走,快。”
水滴依旧不停落下,叮咚声响,混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摩擦声,在狭长幽暗的通道里来回回荡。黑暗的尽头,那间藏着通风闸口的控制室,正静静等候着他们。
失踪倒计时两天,剩余 9 小时 16 分。
(第十四章完)
第十五章 狭路暗影,险死相逢
失踪倒计时两天,剩余 8 小时 42 分。
手电的光柱在锈蚀的铁皮通道里劈开一道勉强可视的窄缝,四个人弯腰弓背,脚步放得极轻,鞋底碾过地上积着的薄水,发出细碎黏腻的水声。通道两侧的铁皮早已锈迹斑斑,大片褐红色锈皮一片片翘起,稍微一碰,就簌簌往下掉铁锈碎屑。
方才笔记里的文字还在乔江脑海里盘旋。前人留下的记录只说了控制室能关闭通风主闸,却没有提,这条路上,暗影会不会提前堵截。
走在最外侧的男生林野攥紧了手里捡来的一根粗铁管,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他时不时回头往后照一眼,喉结滚动,压着声音低声问:“乔江,你听,那声音……是不是离我们更近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原本隔着几层管壁的刮擦声,不再是沉闷遥远的轰隆,变成了贴着铁皮、沙沙拉拉的拖拽声响,像是某种没有骨骼、柔软黏滑的东西,顺着管道内壁,一点点追上来。
“别回头,匀速往前走,不要跑。”乔江压低声音,手电稳稳向前,目光扫过前方弯曲的通道,“一慌乱,脚步声会被它精准捕捉。笔记写过,暗影依靠震动和声响定位。”
走在最后的女生苏晚手心全是冷汗,她的手电光不经意扫过身后通道的拐角,那一瞬间,光束顿住。
她猛地僵在原地,呼吸骤然卡住。
通道拐角的阴影里,一团模糊、近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暗色轮廓正缓缓蠕动。它没有清晰的五官,没有手脚,是一团流动的黑雾,边缘不断拉扯、变形,沾着湿漉漉的水渍,顺着地面缓缓铺开,所过之处,地上的积水会泛起一圈发黑的涟漪。
“在后面!它在拐角!”苏晚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那团暗影像是收到了信号,猛地加速,沿着通道地面蔓延过来,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腐朽潮湿的霉味。
“散开!贴着两侧管壁!”乔江立刻出声,一把将身旁的人往侧边推。
狭窄的通风通道根本没有多少躲闪空间,两侧只有半米宽的空隙。林野横起铁管,朝着冲过来的暗影狠狠挥过去,铁管砸在那团黑雾上,没有撞击硬物的痛感,反倒像是打进了冰冷粘稠的泥浆里,铁管被牢牢吸住,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管子往他手上缠。
“它能吸附实物!快松手!”乔江大喊。
林野咬牙松开手,铁管瞬间被暗影吞没,消融在翻滚的黑雾之中,连一点声响都没有留下。
暗影没有停下,主体继续朝着他们几人涌来,黑雾分出几道细长的触手,贴着地面、管壁四处摸索,只要被触碰到,笔记上写的后果便是直接被拖入黑雾之中,彻底从这个副本里消失,计入失踪名单。
乔江飞快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头顶一处松动的检修盖板上。盖板边缘已经锈断,只余一点点铁皮挂着。
“苏晚,你看能不能把盖板踹开!从上方夹层绕过去!”
苏晚立刻点头,踩着管壁凸起的支架往上蹬,而乔江和剩下一人,留在下方,用手边掉落的锈铁皮、碎石不断敲击远处的管壁,刻意制造震动声响,引开暗影的注意力。
暗影果然被侧面的敲击声吸引,大半黑雾调转方向,朝着声源涌去,可依旧留了一小半触手,在通道里来回扫动,不肯轻易放过他们。
“轰隆——”
一声轻响,头顶的检修盖板被一脚踹开,露出上方一条更窄、布满线缆的夹层通道。
“可以了!快上来!”苏晚趴在缺口处朝下伸手。
乔江最后看了一眼那团还在不断搜寻声源的暗影,心头不敢松懈。这东西没有理智,只会循着动静无休止追捕,今天就算暂时躲开,只要他们还在这个通风系统里,它就会一直跟着。
“依次上去,动作轻一点,不要碰那些线缆,不知道会不会触发别的警报。”
几人依次借力,艰难爬进上方夹层,苏晚伸手把乔江拉上来之后,乔江回身,轻轻把那块松动的盖板往下放,勉强遮住缺口,阻隔暗影的视线。
夹层里更加逼仄,头顶是交错杂乱的电缆,脚下只有窄窄的钢梁,稍不留意就会踩空掉回下方的通道。下方的暗影还在不断撞击管壁,沙沙的摩擦声隔着一层铁皮,依旧清晰地传上来。
乔江拿出那本残笔记,借着微弱的手电光快速翻找。
“笔记后面还有一段,夹层可以直通控制室的上方通风口,但是夹层中间,有一处破损的断裂段,一旦失足,直接落回主通道,正好落在暗影的活动范围里。”
林野喘着粗气,抹掉脸上的铁锈和冷汗:“我们好不容易躲开它,接下来,还要走这种险路?”
“没有别的选择。”乔江合上笔记,眼神坚定,“只有到控制室关掉主闸,整个通风管道的气流停滞,暗影的活动范围才会被限制。倒计时还在走,我们耗不起。”
手电的光束在密密麻麻的线缆之间穿行,几个人趴在钢梁上,小心翼翼往前挪动。
下方管道里,暗影还在不知疲倦地来回搜寻,阴冷的沙沙声,如同附骨之疽,一路跟着他们。
失踪倒计时一天,剩余 8 小时 11 分。2
不够看啊,快更下一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