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满整座A市,晚风寒凉,吹散了会所包厢里暧昧又紧绷的气息。
黑色的越野车平稳行驶在车流稀少的街道,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丁程鑫坐在后座中央,左侧是敖子逸,右侧是张真源。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张真源专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底却时时刻刻倒映着身侧少年的身影,温柔克制,从不逾矩,只默默守护。
而一旁的敖子逸,全程沉默。
往日里肆意张扬、对丁程鑫万般温柔的人,此刻脊背紧绷,侧脸线条冷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落寞。
那句祝三爷一切都好,像一根细针,反反复复扎在他心口。
那是他从小到大、护了一辈子的阿大,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可现在,阿大在跟他划清界限。
刻意、温柔、不留余地的疏远。
(察觉到身边人的低气压,微微侧头看向敖子逸,语气轻软)“怎么不说话了?”


(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酸涩与不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阿大,你刚刚那句话,是认真的?”
“哪句?”(微怔)


“祝我一切都好。”(抬眼,目光直直锁住他,偏执又执拗)“你在祝我好,却在亲手推开我,对不对?”
从小到大,他的所有安稳、所有开朗、所有活着的盼头,全是丁程鑫给的。
他不怕杀人,不怕黑暗,不怕亡命天涯,唯独怕丁程鑫不要他。
丁程鑫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心底微叹。
他懂敖子逸的敏感,也懂两人独一份的童年羁绊。
刚刚那句话,是为了缓和他和马嘉祺的对峙,也是真心希望他平安顺遂,可落在敖子逸心里,终究是伤人。
“不是推开你。”(语气温柔,真诚解释)“只是没必要因为我,一直针锋相对。你好好的,就够了。”

敖子逸喉结滚动,苦涩压满胸腔:“我好不好,从来都不重要。我要的从来不是祝你安好的客套话,我要的是你,阿大。”
直白、热烈、偏执,藏了数年的心意,险些脱口而出。
最终还是死死忍住。
他不敢逼丁程鑫,他怕逼得太紧,连仅剩的陪伴都会消失。

(轻声开口解围,语气温润)“好了,夜深了,别多想。程鑫只是不想三方关系闹得太僵”
他太懂敖子逸的情绪,也太懂丁程鑫的坦荡。
程鑫向来心软、重情,从不会刻意伤人,可偏偏无心之举,最是戳人软肋。
车厢再度陷入安静。
丁程鑫靠在座椅上,闭眼小憩,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跳出一道身影。
马嘉祺。
那个一身冷戾、气场强大、杀伐无情,却唯独对他百般纵容的男人。
初见那一眼的心动,太过突兀,太过荒唐。
他是带着任务去的,是为了美人计、为了卸除防备、为了杀掉马嘉祺。
可到头来,乱了心神的,却是他自己。
丁程鑫心底乱糟糟的。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
马嘉祺是敌人,是刺杀目标,是南北对立的死敌。
任务在前,私情虚妄。
可方才马嘉祺那句低沉苍凉的往事已不可追,还有他眼底藏不住的深情、毫无底线的纵容,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太真了。
真到让他几乎分不清,这场假意的亲近,到底是谁在骗谁。
……
另一边。
北区一行人离开会所,回到城郊独栋安全屋。
别墅空旷冷寂,黑白灰的装修,处处透着杀手世界的冰冷寡淡。
刘耀文和严浩翔收拾着随身武器,两人低声闲聊,语气里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悸动。

“说真的,宋亚轩人真的很软。”(耳根还泛着淡红,语气别扭却认真)“跟传闻里杀伐狠厉的南区杀手完全不一样。”

(指尖一顿,脑海里闪过贺峻霖亮晶晶的眼眸,轻声附和)“贺峻霖也是,很鲜活。”
原本带着目的靠近的假意周旋,不知不觉,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异样,默契地没有多言。
唯独客厅窗边的马嘉祺,孤身立在落地窗前。
背影挺拔孤冷,周身气压极低。
晚风掀起他黑色衬衣的衣角,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偏执与疯魔。
耳边反复回荡两句话。
丁程鑫温柔疏离的:祝三爷一切都好。
他自己无可奈何的:往事已不可追。
是啊,不可追。
他追不上丁程鑫的童年,追不上他和敖子逸朝夕相伴的岁岁年年,追不上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时光。
可他能赌未来。
赌一场明知是骗局、依旧心甘情愿的未来。

“马哥。”(走上前,忍不住开口)“你明知道丁程鑫在刻意接近你,他目的不纯,你为什么一点防备都没有?”

(紧随其后)“他就是想用美人计牵制我们,最后杀你。”
他们看得一清二楚,丁程鑫的温柔全是算计,眼底藏着从未消散的杀意。
马嘉祺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是极致的沉溺与偏执。

“我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醒。
清醒看着他演戏,清醒看着他布局,清醒等着他最后捅向自己的那一刀。

“那你还……”

“无妨。”(打断他的话,嗓音低沉沙哑,深情又疯癫)“他想演,我就陪他演。他想杀我,我便给他机会。”
只要能留在阿程身边。
哪怕是以猎物的身份,哪怕最后死于他刀下,他都心甘情愿。
夜色渐深。
所有人都沉沉睡去。
唯独马嘉祺,毫无睡意。
脑海里全是丁程鑫的模样——温柔的笑眼、软糯的称呼、微红破损的唇角,还有方才疏离却温柔的眉眼。
心底的占有欲再次疯狂滋生。
他忘不了那晚熟睡的少年,忘不了唇齿相贴的触感,忘不了那一抹被他亲手咬破的淡红伤口。
那是独属于他的隐秘痕迹。
无人知晓,无人窥探。
执念汹涌,克制尽数崩塌。
深夜两点,万籁俱寂。
马嘉祺换了一身黑衣,身形利落,借着沉沉夜色,再度孤身潜入南区安全屋楼下。
顶层房间亮着微弱的夜灯。
他的阿程,安然熟睡在里面。
他不能进去,不能再贸然下药惊扰,不能暴露自己的隐秘偏执。
只能立在漆黑夜色里,遥遥望着那扇窗。
眼底深情泛滥,低声呢喃。

“阿程。”

“你的过往我追不上。”

“但你的余生,只能是我。”

“哪怕你骗我、利用我、最后杀我……”
他顿了顿,语气偏执入骨。

“我也绝不放手。”
晚风凛冽,藏着一场单向、卑劣、见不得光的深爱。
一场骗局,一场沉沦。
丁程鑫揣着杀心步步靠近,马嘉祺揣着深爱步步纵容。
这场棋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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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宝宝们,最近因为12家互撕,慢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