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冰火炼金身

一个时辰，不多不少。

冰火两仪眼中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眸之中，左眼掠过一抹冰蓝色的寒芒，右眼闪过一道赤红色的火光，随即又同时隐去，恢复了正常的漆黑色泽。

霍啸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像是被冰与火共同打磨过的玉石，既非冰霜覆盖的苍白，也非烈火灼烧的赤红，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温润而坚韧的质感。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那股焕然一新的力量在经脉中平稳而有力地流淌着，仿佛每一条经脉都被拓宽加固了一遍，魂力的运转比之前顺畅了近一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他对水元素与火元素的感知和掌控，明显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催动魂力，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空气中游离的水火粒子——那眼温泉中翻滚的炽热泉水和冰冷泉水，在他此时的感知中不再是混沌的两股能量，而是如同两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只要他一声令下，便可为他所用。

冰火炼金身，成了。

霍啸天从泉水中站起身来，身上的水珠在接触到他的皮肤时便自动滑落，没有留下一丝湿痕。他迈步走上岸，朝花圃中的三株仙草拱手一礼：“多谢三位前辈成全。”

幽香绮罗仙品的花朵轻轻点了点，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不错，一个时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通过了。”

八角玄冰草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比之前多了一丝缓和的意味：“既然通过了考验，按照约定，这冰火两仪眼中的仙草，你可以摘取。但记住——根须和种子必须留下。”

烈火杏娇疏的声音热烈而爽快：“没错！你小子说话算话，我们也不会食言。去吧，看上哪株摘哪株，只要别把我们这园子搬空了就行。”

霍啸天再次道谢，然后转身走向花圃深处。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八瓣仙兰。

在花圃东南角一处略显隐蔽的位置，他找到了那株通体莹白、花瓣呈八瓣绽开的仙草。它的植株不高，大约只有成人小臂的长度，但每一片花瓣都饱满而晶莹，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而醇和的药香。

八瓣仙兰，药性柔和醇厚，固本培元，驱除体内杂质与毒素，是化解碧磷蛇毒的最佳药引。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在八瓣仙兰周围蹲下，仔细观察了它的根系走向和土壤结构，然后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小心翼翼地沿着根系外围挖开土层，一寸一寸地将整株仙草连带根须完整地起出。整个过程他做得极慢极稳，没有损伤任何一条细小的根须。

挖出八瓣仙兰之后，他将其轻轻放在一旁预先铺好的软布上，然后转向了花圃中另外两个方向。

水仙玉肌骨，生长在靠近寒泉一侧的湿润地带，通体呈淡青色，叶片肥厚多汁，花朵小巧而洁白，散发着一种清雅悠远的香气。此物润筋养骨，对女性魂师有极佳的功效，能让筋骨更加柔韧坚韧，同时兼具美容养颜、延年益寿之效。

奇茸通天菊，生长在靠近热泉一侧的干燥地带，植株高大挺拔，茎秆粗壮，顶端开出一朵金黄色的重瓣菊花，花瓣边缘泛着一圈淡红色的光晕。食之可通经络、强筋骨，对力量型魂师有极大的裨益，尤其适合需要增强体质和防御能力的魂师。

霍啸天之所以选择这两株仙草，并非临时起意。

半年前那次与独孤婉儿联手剿灭圣灵教据点的任务之后，他曾在天狼号主电脑的角色档案系统中查阅过天龙门的相关资料——玉齐天和慕容霆玥夫妇的信息赫然在列。慕容霆玥的紫电灵貂武魂虽然在速度和敏捷上达到了封号斗罗级别的顶尖水准，但防御力一直是她的短板，这也是紫电灵貂武魂天生的局限。

奇茸通天菊强筋健骨、增强体质，水仙玉肌骨润筋养骨、柔韧经脉——这两株仙草配合使用，恰好能从内外两方面弥补慕容霆玥防御不足的弱点。

至于这算不算他替独孤婉儿准备的额外“见面礼”……霍啸天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既然来都来了，顺手多带两株也没什么不妥。

他以同样的手法，小心翼翼地将水仙玉肌骨和奇茸通天菊一一挖出，每一株都保留了完整的根须，并用软布分别包裹好，收入了储物魂导器中。

挖完三株仙草之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蹲下身来，仔细地将三株仙草留下的坑洞中的残根和种子整理好，重新埋入土中，压实了土壤。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朝向那眼冰火两仪眼，意念一动。

泉水表面轻轻波动了一下，三颗红蓝相间、约莫拇指大小的水珠从泉眼中缓缓升起，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这三颗水珠中蕴含着冰火两仪眼泉水的精华——既有寒泉的阴寒之气，也有热泉的阳炎之力，两股力量在水珠中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彼此交融，生生不息。

他将三颗水珠依次滴入那三个埋着根须和种子的坑洞中。

水珠没入土壤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生机气息从坑洞中散发出来。土壤表面微微隆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悄然萌动。虽然不可能立刻长出新的仙草，但有了这蕴含着冰火两仪眼精华的泉水滋养，那些留下的根须和种子很快就会重新生根发芽，假以时日，又能长成新的仙草。

做完这一切，霍啸天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朝花圃外的空地走去。

身后，幽香绮罗仙品的声音轻轻飘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小子，你倒是个讲究人。”

霍啸天没有回头，只是扬起手摆了摆，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弧度：“答应了的事情，自然要做到。”

他走到传送区域的中心，按下了腰间的传送装置按钮。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笼罩了他的全身，下一刻，他的身形便从冰火两仪眼中消失不见。

天狼号指挥舱中，白光一闪，霍啸天的身影稳稳地出现在了传送平台上。

灰太狼正趴在主控台前研究一张图纸，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老大，到手了？”

“到手了。”霍啸天拍了拍腰间的储物魂导器，嘴角带着一抹满意的笑意，“三株，外加一点额外的收获。”

灰太狼这才转过头来，眨了眨眼睛：“三株？你不是说只要一株八瓣仙兰吗？”

“顺路多摘了两株。”霍啸天走到主控台前，在椅子上坐下来，“给婉儿的姥姥和姥爷准备的见面礼。”

灰太狼愣了愣，随即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狼牙：“老大，你这还没正式登门拜访呢，就开始准备见面礼了？进展挺快啊！”

霍啸天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是不是皮痒了？”

灰太狼立刻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转回头去继续研究图纸：“本大王什么都没说。老大英明，老大威武，老大想摘几株摘几株。”

霍啸天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透过舷窗望向下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落日森林，目光平静而深远。

接下来，就该着手炼制那枚丹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