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怒吼震得人耳膜发疼,濒临溃散的残魂爆发出最后的黑暗洪流,漆黑的魔力巨浪铺天盖地朝着伊菲尔德席卷而来,想要将她彻底吞噬、碾碎。
蛇怪也在主人的指令下彻底疯魔,庞大的身躯猛然发力,挣断所有魔法捆绑,巨大的头颅裹挟着致命风压,直直朝着少女的方向猛扑而来!
一边是毁天灭地的黑魔法洪流,一边是无人可挡的远古巨兽绝杀。
前后绝境,生死一瞬。
“伊菲尔德!”
乔治的心跳骤然骤停,几乎下意识就要冲破防线冲上前,声音里藏不住的紧绷与慌乱。弗雷德伸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指尖用力到泛白,眼底却同样凝着极致的紧张,一瞬不敢离开少女的身影。
可伊菲尔德分毫未退。
红眸澄澈凛冽,映着漫天翻涌的黑暗与巨兽狰狞的身影,她周身悄然萦绕起属于罗塞伦魔药家族纯净克制的魔力,完美隔绝了躁动的黑魔法。
她无比冷静地抬手,身体侧身避开蛇怪迅猛的扑击,借着巨蛇扑空的惯性、黑魔法洪流短暂落空的间隙,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向前。
所有慌乱、喧嚣、狂风、怒吼,在这一刻尽数被她隔绝在外。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那本静静躺在黑暗角落、不断滋生黑魔法、供养残魂的黑色日记。
那是汤姆·里德尔所有执念、所有黑暗、所有不死残魂的根源。
没有丝毫犹豫,伊菲尔德抬手,尖锐的蛇怪毒牙,狠狠刺穿了日记的纸页核心!
“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彻整条长廊!
剧毒瞬间浸透羊皮纸的每一寸肌理,漆黑的魔气从日记中疯狂外泄、飞速溃散。泛黄的纸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发黑、碳化,无数细碎的黑色光点从书页间剥离、湮灭,那是里德尔依附在日记中的残魂本源。
半空扭曲狰狞的残魂虚影猛地剧烈痉挛,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
“不——!!”
他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变得透明、稀薄,所有的暴戾、所有的偏执、所有的杀意,都随着魂器的损毁飞速瓦解。他赖以存续世间的根基彻底破碎,千年执念,一朝崩塌。
随着日记彻底被剧毒腐蚀、化作满地黑色碎末的刹那——
里德尔的残魂虚影,轰然碎裂,消散在霍格沃茨的晚风之中,彻底不复存在。
彻底、消亡。
失去魂器掌控、彻底脱离指令束缚的蛇怪,瞬间陷入彻底的狂暴暴走!
失去主人牵制的远古巨兽彻底失控,庞大的身躯疯狂冲撞着长廊石壁,巨大的头颅狠狠砸击着坚硬的石墙,整座城堡剧烈摇晃,天花板的石块大块坠落,烟尘漫天翻滚。无目的的暴怒横扫四方,幽蓝毒牙疯狂撕咬空气,剧毒雾气肆意弥漫。
可它的生命力早已与里德尔的黑暗力量深度绑定。
随着黑魔法彻底消散、残魂彻底湮灭,蛇怪千年存续的力量源头彻底断绝。
狂暴的冲撞越来越虚弱,凶狠的嘶吼渐渐低沉沙哑,原本发亮的竖瞳飞速黯淡、失去神采。
巨大的墨绿色身躯剧烈抽搐挣扎,庞大的体型一点点瘫软、下坠。
最后一声沉闷的轰鸣响彻长廊。
称霸密室千年、令无数巫师闻风丧胆的远古蛇怪,重重砸落在长廊地面,彻底沉寂。
剧毒雾气缓缓消散,翻涌的黑魔法阴风尽数平息,漫天烟尘慢慢落定。
长廊的裂痕不再蔓延,紧绷到极致的魔法屏障缓缓褪去光亮。
狂风骤停,黑暗散尽。
阳光透过城堡彩绘玻璃窗,穿透尘埃,温柔洒落整条狼藉的长廊。
死寂过后,是劫后余生的安宁。
尘埃落定的长廊里,只剩下砖石碎裂的细碎声响,以及众人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阳光斑驳落在满地狼藉的石面上,驱散了最后一缕来自里德尔的阴冷黑气,也照亮了少女微微脱力的身影。
伊菲尔德垂落握着毒牙的手腕,尖利的蛇牙早已失去剧毒光泽,在摧毁日记的瞬间魔力尽散,变得普通又脆弱。
刚刚直面黑魔王残魂的暴怒、硬扛黑魔法洪流、近身终结战局,哪怕是素来冷静沉稳的她,此刻肩头也绷着久久无法松弛的紧绷。
双腿微微发麻,一阵脱力的眩晕轻轻袭来,她身形微晃,金红色的发丝垂落肩头,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
下一秒,两道熟悉的身影几乎同时朝她奔来。
乔治的动作更快一步。
少年大步跨过满地碎石,一把稳稳扶住她虚晃的肩,温热的掌心牢牢托住她的小臂,力道温柔却稳妥,稳稳接住了她所有的脱力。方才对峙巨兽时紧绷冷冽的眉眼瞬间软化,所有的凌厉锋芒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的后怕与温柔。
“慢点。”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刚刚奋力施法后的微喘,音色温柔得不像话,刻意放轻的语调,生怕惊扰到劫后余生的少女,“别逞强了。”
紧随其后的弗雷德停在她身侧,微微俯身,目光细细扫过她的全身,从微乱的发丝、泛红的眼尾,到指尖细微的擦伤,一寸不落,仔细确认她有没有被黑魔法波及、有没有被碎石划伤。
方才在战局里杀伐果断、肆意牵制蛇怪的少年,此刻眼底只剩下彻彻底底的心疼。
谁都清楚,刚刚那一秒,是真正的生死一线。
前有黑魔法吞噬,后有巨蛇绝杀,全场所有人的安危、整场战局的胜负,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撑下来了,干净利落终结了里德尔的残魂,救下了整座霍格沃茨。
可没人比双子更清楚,她刚刚赌上了多大的勇气。
弗雷德伸出手,轻轻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细碎石粉,指尖动作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阳光落在他澄澈的眼眸里,褪去了平日惯有的跳脱顽劣,满是认真与动容。
指尖堪堪擦过柔软发丝的那一瞬,时间仿佛骤然停滞。
就是这极轻、极短、微不足道的触碰。
弗雷德心底轰然一震。
他终于彻底、清晰、无可逃避地意识到——
他喜欢伊菲尔德。
“胆子也太大了,伊菲。”他轻声叹道,语气里有无奈,有后怕“刚刚但凡慢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伊菲微微抬眸,澄澈的红眸还蒙着一层未散的轻雾,方才高度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疲惫感铺天盖地涌来。她看向眼前并肩而立的双子,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温热的气息将残留的阴冷黑暗彻底隔绝。
斯莱特林的孤冷与疏离,在这一刻,被格兰芬多最热烈、最纯粹的温柔彻底包裹。
“我没事。”她轻轻摇头,声音轻软,带着一丝刚卸下戒备的沙哑,“日记碎了,他彻底消失了。”
“嗯,辛苦了。”
乔治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温柔的目光稳稳接住她所有的疲惫。他抬手,极轻地揉了揉她微垂的发顶,动作温柔又纵容,“我们的小英雄,做得很好。”
长廊尽头,教授们正在检查残留的黑魔法痕迹,赫敏在整理散落的魔咒书页,罗恩和哈利在确认蛇怪尸体彻底失去威胁。喧嚣渐息,危机尽散。
唯独这片小小的角落,安静又温热。
双子一左一右的守护,将所有风雨隔绝在外。
历经黑暗与生死并肩,所有暗藏的心动与在意,都在这一刻,无声泛滥,温柔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