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让将军受伤

那一夜，将军府的灯火彻夜未熄

沈知微被送入内室，大夫连夜赶来，为她处理伤口

匕首刺入胸口，离心脏只差半寸，再深一分，便神仙难救

大夫花了两个时辰，才将匕首取出，缝合伤口，止住鲜血

苏凌雁守在门外，一动不动地站了两个时辰

她浑身沾满了沈知微的血，双手还在微微发抖，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要将门板看穿

赵铁牛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苏凌雁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赵铁牛不敢再多说，退了下去

苏凌雁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

大夫走出来，满头大汗，神色疲惫

苏凌雁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大夫拱了拱手

苏凌雁点了点头，推门走进屋内

沈知微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平稳

她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透出一丝血色，她闭着眼睛，安静地躺着，仿佛只是睡着了

苏凌雁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看着她苍白的脸，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苏凌雁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眼眶一阵发热

她的声音沙哑

沈知微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躺着

苏凌雁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肩膀微微颤抖

她从未这样怕过

她怕沈知微会死

她怕这个总是对她微笑、总是耐心教她读书、总是默默替她安排好一切的女人，会就这样离开她

她怕

她真的怕

沈知微昏迷了三日

三日里，苏凌雁几乎没有合眼，她守在沈知微床边，亲自为她换药、喂药、擦身，寸步不离

赵铁牛劝她休息，她充耳不闻；茯苓端来饭菜，她看也不看

她只是守着沈知微，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恢复血色，看着她胸口的伤口一点点愈合

第四日清晨，沈知微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苏凌雁坐在床边，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她微微一愣，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苏凌雁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终于睁开的眼睛，眼眶猛地一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紧紧握住沈知微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沙哑

沈知微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回握住苏凌雁的手，声音虚弱

苏凌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