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书寄到画室那天,宋亚轩正在院子里帮马嘉祺晾新洗的唐卡画布。
快递员在门口喊了一声“宋亚轩”,他满手泡沫地跑出去,接过一个牛皮纸包裹。包裹不大,沉甸甸的,拆开外层,里面是两本塑封好的书。深蓝色的封面,中间一朵手绘格桑花,花瓣用朱砂和石青涂成,书名《高原的颜色》印在花下。宋亚轩捧着那两本书,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进来了。”马嘉祺在院子里喊他。
宋亚轩转身,抱着书快步走回去,把其中一本塞到马嘉祺手里。马嘉祺擦了擦手,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是宋亚轩父亲那张黑白老照片,照片下印着那行字:“给我没有来得及再来的西藏。”马嘉祺看了很久,翻到下一页。八廓街的转经人流、大昭寺的金顶、甜茶馆里的老人。每一张照片都带着宋亚轩特有的温度和视角。
翻到中间时,马嘉祺的手指停了一下。那是一张他的照片。他坐在画架前,低头调颜料,侧脸被窗外的光映得柔和而专注。照片下面的文字写着:“画师。他在画佛,我在拍他。佛在画里,他在我心里。”马嘉祺抬起头看宋亚轩。宋亚轩耳朵红红的,别过脸去假装整理架子上的颜料。
“你什么时候写的这句话?”马嘉祺问。
“排版的时候。”宋亚轩不敢看他,“编辑说每张照片要配一句话。我就写了。”
马嘉祺没再说什么,只把书合上,放在桌上。然后他走到宋亚轩身后,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宋亚轩肩上,声音很低:“你把这本书,做成了一整本情书。”
宋亚轩被他抱得有点紧,笑着挣了一下:“什么叫情书。这是摄影集。”
“也是情书。”马嘉祺道,语气笃定。
宋亚轩不挣了。他偏过头,在馬嘉祺耳边轻轻“嗯”了一声。马嘉祺收紧了手臂。两人在画室中央抱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本深蓝色的书上,封面上的格桑花像真的开了一样。
晚上,宋亚轩把众人叫到画室。两本样书在桌上摊开,贺峻霖第一个扑过来,翻到有他的那一页,大叫:“我上镜了!严浩翔你快看!这张是宋亚轩偷拍的!”严浩翔凑过来看,照片里的贺峻霖站在八廓街白墙前笑得灿烂。他笑了笑,低头在贺峻霖脸上亲了一下。贺峻霖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把书往他怀里一塞:“你正经点。”
刘耀文翻到自己的那一页。照片是他练线时的侧影,手腕悬空,笔尖落在纸上。下面配着一行字:“他画佛的时候,比佛还专注。”刘耀文看了很久,耳根慢慢红了。丁程鑫坐在他旁边,侧头看了一眼,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张真源从另一边探过头来,道:“这张拍得真好。耀文,你该谢谢宋亚轩。”刘耀文低声道了句谢,把书合上,却又忍不住重新翻开看了一眼。
丁程鑫的那张照片,是他蹲在猫面前喂奶渣的背影。宋亚轩配的文字是:“他在送人最后一程之前,先喂饱了猫。”丁程鑫看了,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一页轻轻抚平。张真源在旁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极轻地握了一下。丁程鑫没有挣开。
翻到最后一页时,全桌都安静了。那是燃灯节那晚的七人合照。大昭寺前万千灯火为背景,每个人脸上都映着暖黄色的光。照片下面,宋亚轩写道:“这些人,是我在高原上找到的颜色。”
贺峻霖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严浩翔肩膀。严浩翔拍了拍他的背,自己的眼眶也有些发红。刘耀文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在书页边缘来回摩挲。丁程鑫的目光扫过照片上的每一张脸,最后停在刘耀文和和张真源之间。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张真源侧头看他,轻声道:“都在。”
马嘉祺最后拿起书,翻到扉页。那里印着一行小字,是宋亚轩的父亲当年写在照片背面的那句话:“人这一辈子,总要去一次西藏。”马嘉祺把书合上,抬头看向宋亚轩。宋亚轩正站在桌子的另一头,笑得眼睛弯弯的,可眼角有水光。
“这本书,送给我?”马嘉祺问。
宋亚轩摇头:“两本。一本给你,一本我留着。”
“那你那本,准备放在哪?”
宋亚轩想了想,道:“放我包里。以后去别的地方拍照,带着它。想拉萨了,就翻一翻。”
马嘉祺看着他,目光深沉而柔软。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宋亚轩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把那本样书举起来,翻开到最后一页,然后轻轻抵在宋亚轩胸口。
“你走到哪里,都带着它。”马嘉祺道,声音不高,却让整间屋子都听得清清楚楚,“可你要记得,你拍得最好的一张照片,在拉萨。”
宋亚轩低头看了看抵在胸口的那本书,又抬头看了看马嘉祺。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是笑着的。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然后把书接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知道了。”宋亚轩说,“我一定记得。”
贺峻霖在那边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严浩翔拉他,没拉住。刘耀文别过脸去,嘴角却翘着。丁程鑫低头喝茶,耳朵微红。张真源笑着摇了摇头,给众人续上甜茶。
马嘉祺没有当众亲他。他只是抬起手,用拇指擦掉宋亚轩脸上残留的泪痕,然后低声道:“回头再补。”
宋亚轩“嗯”了一声,抱着书,笑出了小虎牙。那晚,画室里的灯一直亮到很晚。桌上摆着那两本深蓝色的书,茶碗碰着茶碗,笑声叠着笑声。窗外,八廓街的转经声绵长而安稳。而这本书里装着的那些人、那些路、那些花,也终于从宋亚轩的镜头里走了出来,变成了一本可以被人捧在手里的、有重量的东西。
——那是高原的颜色。
也是他们共同的时光。
---1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