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糖分超标

王源把视频发出来的那天晚上，丁程鑫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刷到王源微博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视频里是敖子逸。坐在练习室地板上，盘着腿，低头看手机，副歌响起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就那一秒，被王源抓到了。

配文两个字：「我的。」

丁程鑫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把手机递给旁边的敖子逸："你看这个。"

敖子逸接过手机，看完，耳根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手机差点没拿稳。

"源哥他……"

"发了多久了？"

"两小时。"

丁程鑫拿回手机看了一眼评论区——已经炸了。粉丝在底下尖叫，有人截图敖子逸那个眼神，有人放大王源配文，有人开始考古两个人小时候的同框。

"别管评论。"丁程鑫把手机锁了，"他发了就发了。"

敖子逸低头，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没说话，但耳朵红得发烫。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伸手，用拇指按了一下他耳尖。

"丁哥！！！"敖子逸猛地抬头，像被电了一下。

"烫。"丁程鑫说，手没收回来，指尖顺着耳廓慢慢蹭了一下，"红成这样。"

敖子逸整个人僵住了，呼吸都停了半拍。

丁程鑫的手指从他耳朵滑到后颈，轻轻捏了一下："源哥说你是他的，你认？"

"我——"

"嗯？"

敖子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眼睛看着丁程鑫，湿漉漉的，像被欺负了又不知道怎么反抗。

丁程鑫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掌控的笑，是软的，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纵容。他收回手，在敖子逸头顶揉了一把："行了，不逗你了。他的就是他的，我又没说不是。"

敖子逸的肩膀松下来，呼了一口气，整个人往丁程鑫那边歪了一点。

丁程鑫没躲，让他靠着。

第二天，王俊凯来了。

不是晚上来的，是下午，拎着一个纸袋子，按门铃的方式跟王源完全不一样——按一下，停两秒，再按一下，规规矩矩的。

丁程鑫开门，王俊凯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整个人像镀了层金边。

"凯哥。"

"嗯。"王俊凯进来，换了鞋，把纸袋子放在茶几上，"给你带的。"

丁程鑫打开一看——一盒草莓，洗好的，一颗一颗码得整整齐齐，每个都去了蒂。

"你洗的？"

"嗯。"

丁程鑫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甜的，汁水多。

"甜吗？"

"甜。"

王俊凯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拿了一颗："今天不忙？"

"不忙。"

"那陪我坐会儿。"

两个人就那么坐在客厅里吃草莓，一颗一颗的，安静的。马嘉祺在厨房看见了，没出来，默默多洗了一盘放冰箱。贺峻霖在备忘录上写：「凯哥到访，带草莓一盒，已去蒂。投喂对象：丁哥。丁哥评价：甜。——霖霖留。」

吃到第六颗，丁程鑫忽然开口："凯哥。"

"嗯。"

"你上次说十三岁的事。"

"怎么了？"

"你记得那么清楚，别的呢？"

王俊凯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丁程鑫没躲，直直地看着他："你还记得什么？"

王俊凯放下草莓，靠回沙发，目光落在丁程鑫手腕上那枚银铃上。

"记得你第一次上台，鞋带散了不敢蹲下去系，在台上蹦了整首歌。"

丁程鑫的睫毛颤了一下。

"记得你第一次被骂哭，躲在更衣室角落里，我把你拉出来，你说'凯哥我是不是很丢人'。"

"记得你十五岁生日那天，蛋糕是便利店买的，插了一根蜡烛，你许愿的时候闭着眼，睫毛上挂着水。"

王俊凯每说一句，丁程鑫的手指就攥紧一点。

说到最后，王俊凯的声音放得很轻："记得你去年生病，烧到三十九度，迷迷糊糊抓着我的袖子说'凯哥别走'，跟十三岁一模一样。"

客厅里安静了。

丁程鑫的眼眶红了，但他没哭，只是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你记这么多干嘛。"

"养成系嘛。"王俊凯说，语气跟上次一样随意，但这次尾音软了一点，"不记你的记谁的。"

丁程鑫转回来看他，眼睛亮亮的，鼻尖也是红的。

王俊凯伸手，像十二年前一样，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但这次没收回去，手掌停在他头顶，轻轻揉了两下。

"哭什么。"

"没哭。"

"鼻子都红了。"

"热的。"

"行，热的。"王俊凯没拆穿，手从他头顶滑到后颈，捏了一下，跟丁程鑫对敖子逸做的那个动作一模一样，"草莓还吃不吃？"

丁程鑫吸了一下鼻子："吃。"

王俊凯把盒子推过去："最后三颗。"

丁程鑫拿了一颗，没吃，递到王俊凯嘴边。

王俊凯愣了一下。

"张嘴。"丁程鑫说，声音还有点哑。

王俊凯看着他，然后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把草莓咬走了。嘴唇擦过丁程鑫的指尖，很轻，像羽毛扫了一下。

丁程鑫的手指缩回来，指尖红了一点。

"甜吗？"他问，声音比刚才还轻。

王俊凯嚼完，咽下去，看着他："甜。"

不是草莓的甜。两个人都知道。

晚上，七个人围在客厅里，丁程鑫靠在沙发上，手腕上的银铃偶尔响一声。

王源发完视频之后又来了一次，这次带了奶茶，给每个人都买了一杯，包括王俊凯的。王俊凯喝了一口，说"太甜了"，但喝完了。

敖子逸坐在角落里，手机屏幕亮着，是王源刚发的消息：「耳朵还红吗？」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回了一个：「嗯。」

王源秒回：「明天来看你。」

敖子逸的嘴角弯了，打字：「好。」

丁程鑫在沙发上看着他，嘴角也弯了。

贺峻霖的备忘录上写：

「本周糖分统计：凯哥草莓投喂×1，丁哥指尖喂草莓×1，源哥视频配文"我的"×1，子逸耳朵红×2。结论：全员沦陷，甜度已超标。建议：丁哥控制投喂频次。——霖霖留。」

马嘉祺批注：

「草莓确实甜。但丁哥眼睛亮的时候更甜。——马哥批。」

丁程鑫看到这条，把备忘录推回去，手腕翻了一下。

叮铃。

银铃响了一声，脆的，亮的，甜的。

像在说——

养成系的好处就是，甜了一辈子，还能继续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