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肿眼泡一碗粥与贺峻霖的追杀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时候，丁程鑫已经起床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贺峻霖还在他怀里蜷着，眼睛肿得像两颗小桃子，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呼吸均匀而安稳。丁程鑫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掰开，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

客厅里，刘耀文已经醒了，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马嘉祺在厨房切水果，严浩翔的脚伤好了大半，正坐在沙发上晃着脚，手里转着那支笔。张真源和宋亚轩还没起来，卧室门关着。

丁程鑫走到厨房，马嘉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微微皱眉："你眼睛怎么有点红？"

"没事。"丁程鑫揉了揉眼睛，"昨晚没睡好。"

"哦。"马嘉祺没多问，低头继续切苹果，"今天想吃什么？"

"粥。"丁程鑫打开冰箱，"给霖霖煮点白粥，他胃不太好。"

刘耀文从客厅探过头来："凭什么给贺峻霖煮粥？我也要！"

"你昨天不是吃了三碗面吗？"

"那是昨天！今天我又饿了！"

丁程鑫懒得理他，拿出米开始淘洗。马嘉祺在旁边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半夜起来过。"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丁程鑫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回来的时候，床垫动了。"马嘉祺的声音很轻，"而且你身上有粥的味道——你半夜去厨房过。"

丁程鑫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棋宝，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

"习惯了。"马嘉祺淡淡地说，"你每次半夜起来，回来都会带着某种……味道。有时候是水，有时候是牛奶，有时候是——"

"行了行了。"丁程鑫打断他，耳尖微微泛红，"你别说了。"

马嘉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再继续。

粥煮到一半的时候，卧室门开了。

贺峻霖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肿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过的、委屈巴巴的小猫。他穿着丁程鑫的T恤——太大了，下摆垂到大腿，领口歪歪的，露出一截锁骨。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刘耀文第一个反应过来，游戏手柄"啪"地掉在地上："贺峻霖！你眼睛怎么了？！"

严浩翔也转过头，看到贺峻霖的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谁欺负你了？"

贺峻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肿得厉害。他昨晚哭了太久，今早起来果然变成了两颗桃子。

"没……没人欺负我。"贺峻霖干笑两声，往厨房的方向挪了挪，"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刘耀文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左看右看，"你这叫没睡好？你这叫哭了一晚上吧！"

"我没有！"贺峻霖拍开他的手，耳尖红了，"我就是……就是眼睛过敏！"

"过敏？"严浩翔走过来，凑近了看，"什么过敏？丁程鑫过敏？"

"严浩翔你闭嘴！"

厨房里，丁程鑫听到这边的动静，探出头来——正好对上贺峻霖慌乱的眼神。

贺峻霖立刻低下头，耳根红透了。

丁程鑫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关了火，端着粥走出来，故意板着脸说：

"都围着他干嘛？"

"丁程鑫！"刘耀文转头看他，一脸正义凛然，"贺峻霖眼睛肿成这样，你作为——作为——"

他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丁程鑫的身份。

"作为什么？"丁程鑫挑眉。

"作为……作为罪魁祸首！"刘耀文灵光一闪，"是不是你欺负他了？！"

丁程鑫面不改色："嗯。"

客厅里炸了。

"什么？！"刘耀文瞪大了眼睛，"丁程鑫你欺负贺峻霖？！"

"你对他做什么了？！"严浩翔也急了，"他眼睛都哭肿了！"

马嘉祺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在丁程鑫和贺峻霖之间转了一圈，然后——

微微叹了口气。

"丁程鑫。"马嘉祺的声音很平静，"你又干什么了？"

丁程鑫端着粥，走到贺峻霖面前，低头看着他肿得像桃子的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半夜把他弄哭了。"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再次炸锅。

"丁程鑫！！"刘耀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你——你对他做什么了？！"

"什么做什么？"丁程鑫一脸无辜，"我给他煮粥，他说不好喝，我非说好喝，他就哭了。"

"……就这？"严浩翔愣住了。

"就这。"丁程鑫把粥递给贺峻霖，"来，喝。"

贺峻霖接过粥，耳尖红得能滴血。他低头喝了一口，然后——

猛地抬头，瞪向丁程鑫。

丁程鑫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贺峻霖瞬间明白了——丁程鑫是故意的。

"丁程鑫！！"贺峻霖把粥碗往茶几上一放，跳起来就要去打他，"你胡说八道什么！！"

丁程鑫早有准备，端着粥碗往后一闪，贺峻霖扑了个空，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丁程鑫顺势搂住他，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昨晚的事，不许说出去。"

"凭什么不说！"贺峻霖在他怀里挣扎，"你刚才说那种话！所有人都以为你欺负我了！"

"我是在帮你。"丁程鑫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眼睛肿是因为我，没人会追问你昨晚为什么哭了。"

贺峻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丁程鑫是在替他遮掩。遮掩那些黑评，遮掩那些不安，遮掩那些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的脆弱。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丁程鑫的胸口，闷闷地说："……你故意的。"

"嗯。"丁程鑫笑着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故意的。"

刘耀文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丁程鑫你给他煮粥他为什么哭？"

"因为太难喝了。"贺峻霖从丁程鑫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了丁程鑫一眼，然后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就这？"刘耀文还是不信。

"就这。"丁程鑫挑眉，"有意见？"

"有！"刘耀文举手，"我也要喝你煮的粥！"

"自己做。"

"丁程鑫你偏心！！"

严浩翔在旁边酸溜溜地说："又是煮粥又是哄人的……严浩翔的脚伤粥呢？"

"你的脚伤粥昨天不是喝过了吗？"

"那我今天也想喝！"

"你脚都好了！"

"我的心灵还有伤！"

"……你闭嘴。"

马嘉祺站在旁边，看着这闹哄哄的一幕，嘴角微微翘着。他走过去，从贺峻霖手里接过空了的粥碗，轻声说："我去给你热一下。"

"谢谢棋宝。"贺峻霖软软地说。

马嘉祺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回了厨房。

宋亚轩和张真源终于从卧室里出来了。宋亚轩揉着眼睛，看到客厅里的热闹，歪了歪头："怎么了？"

"丁程鑫半夜把贺峻霖弄哭了。"刘耀文言简意赅。

宋亚轩眨了眨眼，然后看向贺峻霖——贺峻霖正红着脸追着丁程鑫打，丁程鑫端着粥碗到处跑，刘耀文在旁边煽风点火，严浩翔坐在沙发上晃着脚看戏。

宋亚轩想了想，然后说："丁程鑫，我也要喝粥。"

"……你们是约好的吗？"

"不是。"张真源无奈地笑了笑，"是跟风。"

客厅里再次炸开了锅。贺峻霖追着丁程鑫跑了三圈，最后被丁程鑫一把捞住，按在沙发上，用枕头堵住了嘴。

"老实点。"丁程鑫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坏笑，"再闹，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昨晚说'你是我丁程鑫的'。"

贺峻霖的脸"唰"地红透了，挣扎着去捂他的嘴："丁程鑫你闭嘴！！"

"晚了。"

"你——！"

"我什么？"

"……你煮粥。"

"嗯？"

"你煮粥……好喝。"

贺峻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哼哼。他低下头，耳尖红得发烫，不敢看丁程鑫的眼睛。

丁程鑫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贺峻霖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好。以后只给你一个人煮。"

贺峻霖抬起头，眼睛还肿着，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说话算话？"

"算话。"

"那……明天还要。"

"好。"

"后天也要。"

"好。"

"大后天——"

"贺峻霖，你够了。"

"你答应了的！"

丁程鑫被他逗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贪心。"

贺峻霖捂着额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客厅里，阳光正好，粥香四溢，六个宝贝围在一起，吵吵闹闹，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梦。

而丁程鑫被他们围着，觉得这辈子——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