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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烫与糖霜的保质期

鑫all:鑫星落入怀里

那碗没放姜的白粥,马嘉祺熬了整整四十七分钟。

他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膝盖上搭着那条丁程鑫昨天盖过的薄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砂锅里咕嘟咕嘟冒出的泡。眼皮还肿着,每次眨眼都带着一点酸胀的疼,但他不敢移开视线——丁程鑫说了,要吃“刚好”的粥。不能太稀,不能太稠,米粒要开花,但不能烂成米糊。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是那五个“门缝观察员”还没死心。

“我就说马哥肯定在熬粥。”这是刘耀文的声,压得极低,像在密谋什么,“他以前说过,丁哥胃不好,粥要熬够四十分钟,米油才能熬出来。”

“根据声波监测,厨房里只有马哥的呼吸声和粥沸腾的气泡破裂声,频率稳定在0.5赫兹。”严浩翔的声音带着一丝学术性的冷静,“说明马哥情绪已趋于平稳,但仍有‘过度专注导致的肌肉紧绷’迹象。建议:送糖干预。”

“送什么糖?丁哥说了不许放姜,没说不许放糖吗?”贺峻霖的声音插进来,嘴里似乎还叼着根棒棒糖,“我这儿有草莓味的,要不要……”

“别。”宋亚轩难得打断了他,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马哥现在熬粥的样子,像在搞什么宗教仪式。你敢把糖放进去,他能把你连糖带锅一起扔出去。”

马嘉祺听见了,但没理会。

他只是伸出那只昨晚抖了三次的手,指尖悬在砂锅上方一寸的地方,感受着蒸腾上来的热气。手已经不抖了,但指尖还是凉的。丁程鑫说过,他手凉,像冰棍。现在这冰棍正隔着空气,试图把温度传递给那锅粥。

“时间到。”

丁程鑫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近得几乎贴着马嘉祺的耳廓。

马嘉祺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回头,却被丁程鑫按住了肩膀。

“别动。”丁程鑫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让我猜猜,这粥……熬得怎么样?”

他没绕到前面去,就那么站在马嘉祺身后,弯腰,下巴搁在马嘉祺的肩窝里——那个昨晚被眼泪浸透的地方。呼吸喷在马嘉祺的耳后,带着一点刚醒的潮热。

“米粒开花了,但没烂。”丁程鑫闭着眼,像在凭嗅觉判断,“火候刚好。不过……温度太高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砂锅,而是握住马嘉祺悬在半空的那只手,掌心贴着手背,把那点凉意裹进自己的温度里。

“手凉还熬粥?”丁程鑫的嘴唇蹭过马嘉祺的耳尖,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纵容,“不怕烫着?”

“不烫。”马嘉祺的声音闷闷的,没回头,只是把手反扣过去,指尖扣进丁程鑫的掌纹里,“你说过……要吃刚好的。”

“刚好的,不是烫的。”丁程鑫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脊柱传到马嘉祺背上,“你这傻子,连‘刚好’和‘烫’都分不清。”

他松开手,绕过马嘉祺,走到灶台前。没用隔热垫,直接伸手握住了砂锅的锅耳——那锅耳烫得能烙熟鸡蛋。马嘉祺瞳孔一缩,想拦,却被丁程鑫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看好了。”丁程鑫说,手腕一转,砂锅稳稳地落在了事先铺好的竹垫上。锅耳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烫,是为了把米油逼出来。”丁程鑫转身,指尖点了点马嘉祺眉心,力道不重,却像在给他脑子里那团乱麻重新布线,“但喂到我嘴里的时候,就得是‘刚好’的温度。这中间的差别,得用心去量,不是靠手硬撑。”

马嘉祺看着他指尖那圈红痕,喉结滚了滚。

他想伸手去碰,又不敢。最后只是垂下眼,拿起旁边的木勺,舀起一勺粥,递到丁程鑫唇边。

“……你先尝。”

丁程鑫没躲,就着他的手,低头含住了那勺粥。没烫,也没凉,温度刚好融在舌尖上。他咽下去,舌尖舔了舔下唇,留下一点水光。

“嗯。”丁程鑫应了一声,眼神却落在马嘉祺脸上,盯着他肿着的眼皮和咬出齿痕的下唇,“比昨天那碗姜汤强。不过……”

他忽然俯身,脸凑近马嘉祺,鼻尖几乎蹭到马嘉祺的鼻尖。

“少了点东西。”

马嘉祺呼吸一滞:“……什么?”

丁程鑫没回答,只是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马嘉祺下唇那道渗血的齿痕。动作快得像幻觉,带着一点粥的米香和某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糖霜。”丁程鑫退开一点,拇指指腹蹭过刚才舔过的地方,声音低哑,“你眼泪是咸的,血是腥的,得加点甜的盖一盖。下次哭的时候,记得提醒我带糖。”

马嘉祺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锁骨。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想认输,最后只是垂下眼,把脸往丁程鑫掌心蹭了蹭,闷声说:“……那你现在带了吗。”

“带了。”丁程鑫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味润喉糖,剥开糖纸,没放进自己嘴里,而是塞进了马嘉祺嘴里,“你昨晚喊哑了,先补补。我的那份……等你把‘刚好’的温度学会再说。”

门外,偷听的五个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刘耀文捂着胸口,用气音说:“我靠……这比昨晚哭还狠……这是直接把马哥腌入味了啊……”

严浩翔疯狂按计算器,屏幕上的数字已经溢出:“警告:糖分超标,幸福指数突破阈值,建议立即疏散……但我不想走……”

宋亚轩默默把耳后的棒棒糖取下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完了,以后马哥做的粥,我都不敢喝了,怕齁死。”

贺峻霖则已经掏出小本本,疯狂记录:“《论如何用一碗粥完成从‘冰棍’到‘糖霜’的质变》……丁哥这波操作,属于‘润物细无声的降维打击’……”

丁程鑫没管门外的动静,他只是端起那碗粥,拉着马嘉祺坐到餐桌前,把勺子塞进他手里。

“吃。”丁程鑫命令,自己却没动勺,只是撑着下巴,看着马嘉祺一口一口地喝粥,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一场关于“温度”的行为艺术。

“以后每天一碗。”丁程鑫说,声音很轻,却像在立什么铁律,“我守着你熬,守着你喝。冰化了就再焐,糖没了就再填。马嘉祺,你听好——”

他伸手,用指节刮了刮马嘉祺的下巴,那里还留着他刚才舔过的湿意。

“你的眼泪保质期只有昨晚。今天的你,只能是甜的。”

马嘉祺含着糖,粥的米香混着草莓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看着丁程鑫,眼底那点红肿还没完全消下去,却弯起了一个很小的、带着糖霜的笑。

“……嗯。”

他应了一声,把脸埋进粥碗升腾的热气里,像一只终于找到过冬粮仓的猫,连尾巴尖都透着安心。

“听你的。”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砂锅上升腾的白雾上,也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藤条已经彻底被遗忘在角落,姜味散了,冰化了。

只剩下一碗刚好温度的粥,和两颗被糖霜黏在一起的、终于不再发抖的心。

【粥烫·小剧场】

马嘉祺:后来真的每天熬粥,但每次都会偷偷把温度计藏在袖子里,就为了测出丁程鑫说的“刚好”到底是几度。结果被丁程鑫发现,把温度计没收了,换成自己的手背去试温。马嘉祺抗议无效,只能每天看着丁程鑫伸手去碰滚烫的砂锅,然后红着眼眶把他的手拽过来吹气。丁程鑫说:“吹什么?这点烫算什么。你昨晚咬的印子比这疼多了。”马嘉祺就不敢说话了,只能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

丁程鑫:把那颗草莓润喉糖的糖纸夹进了马嘉祺的《作死记录册》里,批注:“眼泪保质期:一夜。糖霜保质期:一辈子。”后来每次马嘉祺熬粥,他都会在旁边剥一颗糖,不一定给马嘉祺吃,有时候自己含着,然后用舌尖把甜味渡过去。马嘉祺一开始害羞得想钻地缝,后来习惯了,甚至会主动凑过去讨糖吃,被丁程鑫捏着下巴说“贪心”。

刘耀文/严浩翔:从此对粥产生严重心理阴影。刘耀文每次想喝粥,严浩翔就按计算器:“文哥,根据最新数据,你每喝一口马哥熬的粥,丁哥就会往里加一颗糖,马哥就会更黏丁哥,丁哥就会更嚣张。为了宿舍和平,建议你改喝白开水。”刘耀文:“……我喝白开水行了吧!但为什么丁哥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抢他糖的小偷?!”

宋亚轩/贺峻霖:《作死记录册》更新:“马嘉祺,成功从‘冰棍’转型为‘糖霜’,记一次。丁程鑫,精准控糖,记一次。备注:厨房禁止私藏温度计,违者由丁哥亲自‘试温’(贺峻霖批注:我亲眼看见丁哥伸手去摸刚关火的砂锅,马哥吓得直接把锅端起来抱怀里,手被烫红了也舍不得放。这哪是试温,这是双向奔赴的找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