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道!”尘星淡蓝色的眸子隐有怒火燃烧,他顾不得院内还坐着什么人,再次抽出了剑直取张清道的要害。
张清道见尘星这副模样,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迅速从石椅上起身往后一仰躲开了尘星的致命一击。
然而尘星的攻势不减,反而愈发凌厉。尘星的眼眸内仿佛盛了怒火。
他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剑罡越来越猛烈…
“小尘,住手吧。”
一道沉稳的声音在尘星的身后响起,而尘星则和没听到一样。
“臭小子,你爹我现在管不了你了是吧?我让你停手!你是想把家再拆一次吗?!”那道声音带着点无奈和一丝“愠怒”。
尘星的剑锋差一点就触及到了张清道的眉骨,听到这句话只得将来不及收势的剑狠狠挥到了墙边。
“哗啦!”一声,那面墙当场就被剑芒斩碎。
—墙:我是无辜的啊喂!为我发生!—
“……”那道声音的主人刹那间无语。
“咳咳…咳咳…那个…老爹,我…”尘星觉得自己应该可能好像大概要…跑吧?能跑吗?跑得掉吗?
尘星拎着剑转身看向坐在石桌另一端的那道身影。是的,正是尘星的父亲。尘楚。
“臭小子!你就站那别动!”尘星的父亲重重的用拐杖驻了下瓷砖地面。
“老爹我不是故意的啊!”尘星立刻怂了,将剑收入剑匣就准备跑路。
要知道,那拐杖打在身上可不是一般的疼,更何况陈楚下手还没轻没重,哪怕对面的是他亲儿子,他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你别跑!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老爹我上个月刚花一万鬼晶修的墙面!臭小子你别跑!”陈楚立即拄着拐杖就追着尘星满院跑。
这位中年老朋友从来没有这么矫健过。
“腿长在我身上我不跑等着给您打吗?!”尘星见大事不妙,立刻拔腿就跑。
张清道则是嘴角抽了抽。不是?这剧情不对吧?但是张清道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明显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尘星面对他的情绪不对,尘老爷子的眼神也不对…
尘星面对他的时候眼眸里的恨意根本遮挡不住,而陈楚的眼神则是略带玩味和期待。
…这里面难道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吗?
两年前的那次雨夜,尘星不知为何在自家四合院内受重伤,尘楚明明看到了却漠不关心的神情…
明明是大户人家,那天却没有一位佣人。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是会是谁呢?还能把尘星重创?
一个接一个的无答案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可能…是尘家人干的事。可是尘星面对自己那带着恨意的情绪…还有尘星是尘楚的孩子,尘家没必要这么做啊…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浮现在张清道的脑海之中,张清道只觉得越来越混乱了。
“张副部长,在想什么呢?”
张清道闻言抬头一看,尘楚已经笑眯眯的再次坐在了石椅上,旁边还站着身上带着几块青痕的尘星。
尘星察觉到张清道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张清道:不是?我干啥了我?我是触犯天条了还是啥?非要这么恨我?—
张清道蓦然无语,摇了摇头走到了石椅边上坐下。
“疑点太多了…尘家不对劲。”张清道在心中默念。
“张副部长,你没事吧?逆子实在是无礼,初次见面就…”尘楚笑嘻嘻的给张清道赔礼道歉,但是语气里面却没有丝毫的对不起。
“免谈,无妨。”张清道的眼眸危险的眯了眯。“尘家果然有问题。”他再次在心中暗想。
尘星最后狠狠的瞪了张清道一眼,冷冰冰的“哼”了一声就回房间去了。
张清道则是注视着尘星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尘楚则是勾起了一抹阴暗的笑容,在张清道回眸的瞬间迅速压下。
……
“那就这么定了,张副部长。”尘楚终于和张清道拍板决定了。
“嗯。”张清道应了一声之后就消散无息了。
“又是化身吗?啧,张清道,谅你也没有多少时日了,索性给你再蹦跶几天。”
尘楚的唇边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是张清道你的命硬,还是灵异时代的诡异更厉害!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充斥了整座四合院,这笑声实在令人毛骨悚然,乌鸦都叫着从树上飞走。在打扫卫生的佣人也不寒而栗。
而在房间闭目养神的尘星则是睁开了眼睛,打开窗户一看就看见了自家老爹坐在石椅上疯笑。
“咦?…老爹的病情又加重了?”
一根拐杖凭空飞向尘星。“臭小子!尽不说你爹的好话!”
尘星侧身险险躲开那根拐杖。
“咔擦”一声,窗户顿时被拐杖打碎半扇。
“……”
“……”
“臭小子!那半扇窗户就要花掉你老爹我二十块鬼晶啊!别跑!”尘楚当场表示自己要和这位逆子拼命。
“我靠啊!不是老爹你自己把拐杖扔过来的吗?!怎么还怪我头上了?!老爹你因该庆幸这玻璃碎渣没有刮到我的脸上,否则你就要赔医药费了!”尘星当机立断的准备翻窗跑路。
“……”
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一处阴暗的地下室内…
“放心吧,他会是一枚很好的棋子的。”
“混账,你不能这么做!他才17岁!你有本事就冲我来!”
“哈哈哈哈哈…什么时候,笼中鸟也有资格讨价还价了?”
“他要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一切…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放心,他到死了也不会知道这是我做的。”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我要谢谢夸奖吗?”
“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吗?!”
“他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他从来不是你的棋子!他是尘家未来的掌权人!你凭什么更改他的一切?!”
“就凭…他的软肋是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地下室…交谈声还在不断的传来,还隐约可以听见锁链拖地的声音。
一道声音虚弱无比却夹杂着不甘的怒火,一道声音则熟悉且阴暗至极。
……
是整个世界疯了还是整个世界的存在就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