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直直打在脸上的时候,苏晚捏着话筒的指尖还有点发颤。台下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周深正撑着下巴笑,耳麦别在鬓角,露出的半截耳尖白得晃眼。
伴奏声柔柔飘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开了口。
我口袋只剩玫瑰一片,此行又山高路远……

半句刚落,台下原本坐得端正的人突然坐直了身子。
导播的镜头切得飞快,下一秒,周深泛红的耳尖就投在了身后的巨幅大屏幕上。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后排的观众席就爆发出一阵压不住的惊呼。
弹幕在直播界面滚得快要把画面盖住,坐在周深旁边的导师偏过头撞了撞他的胳膊,眼神里全是八卦。

这歌……听着耳熟啊?
周深没搭话,指尖抵在唇上咳了一声,耳朵红得更厉害了。他抬眼看向台上站着的小姑娘,眸底的情绪翻涌得快要溢出来。
苏晚握着话筒站在原地,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腔。她刚才唱的那句,是四年前她偷偷写在笔记本里、从来没给任何人看过的句子,草稿纸上那句备注的“给周先生的第一句词”,她以为早就跟着旧本子丢在了乌克兰的雪地里。
周深突然拿起了桌上的表决器。
全场的尖叫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那个旧笔记本,封皮是不是印了利沃夫的雪松树?
苏晚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透。
你怎么会……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周深从桌下摸出个磨得边角发毛的蓝封皮本子,举起来冲她晃了晃。
全场观众齐刷刷倒抽一口冷气。

当年雪地里捡的,我找了四年的小作者,原来就在这儿站着啊。
苏晚的眼泪“啪嗒”砸在话筒上,连指尖都在抖。
我……我以为它早就埋在雪底下没了。


哪能埋啊,我翻了半宿的雪给找着的,里面的每一句我都能背下来。
他指尖蹭过本子封皮上磨白的雪松图案,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
旁边的导师看得眼都直了,手里的表决器“啪嗒”掉在了桌上。

合着你们俩这是早有渊源?我刚才还纳闷怎么周深耳朵红成那样!
观众席的欢呼声浪一下掀了顶,连导播都在镜头后面笑出了声。
我写那些的时候,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唱给你听呢。


现在不仅能听你唱,以后还能一起唱。
他抬手按亮了面前的直通键,暖黄色的灯光“啪”地亮起,正好落在苏晚还挂着泪的脸上。
全场的欢呼瞬间炸了锅。
苏晚攥着话筒不住点头,泪珠子掉得更凶,嘴角却翘得老高。

你俩这哪儿是选秀啊,这是大型寻人现场啊!
我还写了好多首,以后都能唱给你听对不对?


当然,每首都要一起唱。
台下粉丝举着应援牌喊得嗓子都哑了。

我这导师当的,今天还蹭着吃了顿狗粮啊?
周深笑着摆手,目光黏在台上的小姑娘身上没挪过。
那……那我下场比赛能唱我俩都写过的那首小甜歌吗?


行啊,我给你和音。
苏晚猛地蹦了一下,发梢上的小绒球跟着晃得欢。
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不反悔,我连和声都编得差不多了。

哎呦我天,还提前准备了?合着就瞒着我一个人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