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季 诸天万界篇 第十章 永夜锁界,万古寒墟藏沉秘
清冷光路横亘维度之间,色泽素白偏寒,稳稳通向那片无名诸天异境。
不同于青墟小界的温润生机通道,这条前路寂静、孤冷、不带半分烟火气。
阵阵透骨寒意顺着维度缝隙溢出,不是风霜之冷,是封禁万古、冻结道息的虚无之寒。
六人同心阵再度合拢,本源相连,道心归一。
太初道体全面稳态铺开,隔绝域外寒诡侵蚀。
李晨目光坦荡,白衣肃然:
“谨记九霄三规,守住本心,不乱天数、不贪造化。
此行只为破锁生禁制、复天地常态、释万古沉困。
入境。”
话音落,六道身影同步踏入寒域光路。
维度翻转,时空折叠。
一瞬之间,九霄的天光、云海、清风尽数断绝。
眼前再无昼夜、再无明暗、再无四季流转。
入目——无边永夜,万古寒墟。
整片天地被沉沉黑幕彻底笼罩,不见星月、不见天光、不见穹顶尽头。
大地是死寂的冻土硬岩,覆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万古寒霜。
寒不结雪、寒不凝冰,而是直接冻结气息、冻结灵息、冻结万物生息。
这就是此方异域最可怕的锁生之力。
不毁灭、不杀戮,只是生生封住一切动态。
风不能流,云不能聚,草不能芽,人不能语。
整片世界,被硬生生定格在万古沉寂的牢笼之中。
张远立刻催动逐光道心,太初星光自体内升腾而起,破开咫尺黑夜。
可往日贯穿山河、穿透迷雾的明光,在此刻竟被黑暗死死压制。
星光只能护住周身丈许范围,再难向外扩散半分。
“好强的封禁。”他声线微沉,“此方天地锁光、锁暖、锁明。
万古以来,从无天光落地,从无生机复苏。”
周深闭目凝神,空灵道心极致舒展,聆听整片永夜天地。
耳畔彻底死寂。
没有风鸣、没有地息、没有生灵呼吸。
偌大界域,像一片彻底废弃的万古囚笼。
可细细捕捉之下,地层极深处,藏着亿万道被压住、锁住、捂住的微弱残响。
是生灵残存的念、是远古覆灭的声、是被封禁压制的不甘余息。
“底下有人。”周深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动容,“很多。
他们不是死了,是被活着封印在万古寒墟之下。
不能动、不能言、不能醒、不能灭,永世沉埋。”
白鹿心底悲悯骤起,暖春道韵缓缓铺开,试图消融周遭寒霜。
可温柔生机刚触碰到这片天地的禁锢之力,便被冰冷诡异的秩序死死抵住。
只能护住自身不被寒诡侵体,难以向外润泽半分。
“不是自然寒寂。”她眸色沉柔,“是人为布下的万古镇生大阵。
阵法层层叠叠、代代叠加,从天地表层锁到地脉深处。
硬生生将一界万灵,囚入无尽永夜。”
苏糖水泽本源流转清润光息,清理周遭混杂的错乱道气。
此地空气之中,布满破碎、残缺、紊乱的远古道纹,
无数废弃规则交织冲撞,形成一片片无声的诡域盲区。
“此方界域道序崩乱、规则残缺。1
这永夜寒墟看得人好揪心
曾经定然是一方繁盛大界,
不知经历何等恐怖的上古清算,被彻底封天锁地、废弃诸天。”
马嘉祺抬眸凝望无边永夜黑穹,太初秩序道力飞速推演阵法脉络。
无数细碎、古老、晦涩的禁制纹路,在虚空暗处层层显形、纵横交错。
密密麻麻,覆盖整片天地。
每一条纹路,都承载着一道古老封禁律令。
“看懂了。”他眸光清明,道出万古真相,
“此方名虽无名,实则是诸天远古罪域囚墟。
不是天灾寂灭,是上古诸天道罚。
曾经此界道统偏激、生灵嗜争、杀伐滔天,乱了诸天中层秩序。
于是被更高层天道统一下罚,封天光、锁生机、镇万灵、废界域根基。
罚的是旧世道统,
苦的是世代无辜生灵。”
一语落地,众人彻底通透。
上古杀伐之过,万古后世担罪。
前人乱道,后人被封。
万代沉囚,不见天日。
李晨浩然道心震荡,目光扫过无边永夜寒墟:
“这便是诸天最不公、最沉重的宿命。
一界旧错,万世背负。
一朝道罚,万古沉沦。
青墟是天命凋零、温柔可悯;
此地是万古沉冤、封禁当破。”
六人稳步前行,星光开路,道体镇诡。
黑暗无边,寒墟无际。
行至深处,大地岩层之上,渐渐露出无数残破崩塌的古建筑遗迹。
断柱横荒、残台沉土、破碎的古老符文散落遍地。
曾经的琼楼玉宇、宗门古坛、繁华大地,
尽数沦为永夜冻土下的荒芜残骸。
可见此方昔日何等鼎盛,
便衬得今日何等凄凉。
马嘉祺俯身凝视地面残缺古纹,字字清晰:
“上古纪元的中层大界。
繁盛之时,道统昌盛、修者如云。
一朝道罚落界,从此万古不见天日。”
就在众人探查古墟遗迹之时——
整片永夜虚空,骤然轻轻一震。
地层深处,
一道跨越万古、低沉幽暗、带着无尽禁锢怨涩的古老意识,
缓缓苏醒,遥遥锁定六道外来道息。
无声无息,却布满万古沉压。
【外来者……太初道息……】
【解封者……或……新囚者……】
古老残念回荡在地脉深处,
万古寒墟,终于迎来了亿万年来,第一次新鲜的诸天明光。
破封之战、洗冤之途、重构界序——
自此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