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弟攻略系统016

夏眠本来在打瞌睡，听到这，眼睛“唰”地睁开了。她没动，还是蹲着，下巴搁在膝盖上，耳朵却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

“要我说，那种就是被拉回来凑数的。万一争起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点声小点声！这种话也敢说……”

那大娘忙捂住嘴，眼睛往四下溜了一圈，声音压得更低：“我这不是替那孩子可惜嘛……不过话又说回来，要真是个有本事的，能被丢在外头这么多年？”

夏眠的后槽牙几不可察地咬紧了一下，脸上却是半点波澜没有，甚至懒洋洋地换了个蹲姿，像在听人聊别人家的猪又长膘了几斤。

夏眠手肘支在膝盖上，掌心托着腮，嘴里慢悠悠地“嗯”了一声，像在应，又像在琢磨。

可别小看了金主训呀。他见过的人多，走的路杂，饿过肚子也挨过冻。真要出点什么事，那些个打小锦衣玉食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先哭还不一定呢。

几个大娘被她插嘴插得一愣，齐齐扭头看她。卖鸡蛋的大婶“哟”了一声：“你认识啊？”

夏眠眼睛半睁着，随手拈起一棵小白菜举到眼前，像在研究那叶子上被虫啃过的缺口。

大娘们齐齐“切”了一声，只当她嘴贫。

她听见大娘们又把话题岔回了张家长李家短，什么谁家猪下崽了，谁家媳妇烙饼香。那些声音在耳边浮着，越飘越远。

旁边大娘们的对话还在继续，嗡嗡嗡的，像夏天茅房边上的苍蝇，怎么都驱不散。

夏眠没再插嘴，只是用手指在土里画圈，一个，两个，三个，画到第五个的时候，她忽然站起来，背篓一甩，动作大得把旁边大婶的鸡蛋篮子都惊了一下。

她丢下这一句，抬脚就走，跟脚底抹了油似的。

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在气什么。气那些人把金主训当成宫斗剧里活不过三集的炮灰，还是气自己除了蹲在路边跟人打嘴仗，什么都做不了。

夏眠回到家，把背篓往院子里一放，小跑着冲进屋里，翻箱倒柜，最后从灶台边一个积灰的木盒子里翻出三根香。那香还是之前过年敬灶王爷剩的，短了一截，表面沾了点陈年的灰。

她把香举到眼前，表情凝重得像捧着尚方宝剑。

然后她搬了张破木凳放到院子中央，又找了个缺了口的碗当香炉，往里面装了点沙土，把三根香稳稳插进去。退后一步看了看，还觉得不够隆重，又把金主训走之前常坐的那把竹椅拖过来，正对香碗，摆得端端正正。

她点了火折子，把香一根根点着。青烟升起来，细细袅袅的，被风一吹，直往她眼睛里钻。夏眠被熏得眯起一只眼，还是坚持把香插正。

然后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表情认真得像在许什么了不得的大愿。

她忽然卡住了，睁眼看了看天，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