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眠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镇上的订单像长了腿一样往她手里跑——张三家的猫挂件、李四家的狗荷包、王五非要一条"驱蝇鱼"挂在饭桌上方,夏眠解释了一百遍她只是绣了条鱼驱蝇不是因为她绣得有法力,但王五坚定地说"你绣的鱼我闻着就有安全感"。
她实在忙不过来,便跟村里的几个妇人合作共赢。
她们负责裁布、配色、打底稿,夏眠只负责最后一圈"点睛之针"
这天一早,夏眠从枕头底下摸出五个铜板,递给正在灶台边生火的金主训。

“主训呐,”
她说,

"去镇上买几个便宜管饱窝窝头回来。家里没米了,但是现在米太贵啦。"

“好。”
抱歉姐还不能实现米饭自由。金主训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夏眠趴在窗台上看他走远的背影,晨光里他的步子不紧不慢,腰侧的粉猪荷包一晃一晃的。
她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像一个母亲目送自己的孩子进幼儿园。
宝宝记得带上小书包还有水壶妈妈给你装了热水有点重自己要拿好别乱晃等会掉了砸到脚很痛的妈妈已经和老师说了…..

?我有病吧。
夏眠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赶紧回到桌边坐下,拿起绣绷开始赶工。
正绣到一只猫耳朵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隔壁王嫂的大嗓门穿透土墙:
"元宝!元宝!不好啦!你弟弟在村口被人拦住了!好几个壮汉!粗得跟树桩子似的!"
夏眠手里的针"啪"地扎进绣绷深处,她腾地站起来,绣绷从膝盖上滑落在地都顾不上捡,拔腿就往外冲。

我的老天爷啊,他可不能出一点事呀!
王嫂还在后面扯着嗓子追着喊"哎你慢点——"她已经跑出二里地了。
风呼呼地灌进耳朵里,她边跑边在心里喊:

系统,我家不会欠了高利贷吧。现在讨债来了。
脑子里一片死寂。她喊了三遍,原本叽叽喳喳的系统今天像被人拔了电源一样毫无反应。
夏眠咬紧牙关加速跑,泥路在脚下"啪啪"作响。终于冲到村口的时,她一口气还没喘匀,嘴里的话已经冲出来了:

"有话好好说——放开那个——"
然后她看见了那辆马车。
华盖镶金,车身雕着云纹,拉车的马毛色油亮得像缎子。
马车旁边站着四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人,身形高大,笔挺得像四根柱子。
而金主训就站在那些人中间,背对着她,腰侧那只荷包在风里轻轻晃荡。
夏眠刹住脚步,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很轻的:

"……窝窝头。"
金主训转过身来。他看见她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意外,穿的还是那件旧衣裳,袖子卷到手肘,手里还捏着那包油纸裹着的窝窝头,跟那些华服侍卫比起来格格不入。
夏眠看着他,又看了看那辆马车,大脑终于从"跑"的状态切换到"想"的状态。一个念头慢慢地浮上来:皇室的人来接他了。
她忽然想起来,系统曾经提过一嘴:任务要在皇室接他回家之前完成好感度五十。她现在的好感度是多少来着?好像是……三十?三十几?她记不太清了。

我去,任务没完成有啥处罚来着….
一点也记不清。系统没说吧。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享福了。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理不出头绪。
只好挤出一个笑来,声音扬得高高的,尾音翘得像钩子:

"啊——主训呐!恭喜你呀你!"

“你要回家咯!”

“嗯。”
金主训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往马车那边走。他就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包窝窝头,腰侧挂着丑荷包,日光从槐树叶子之间漏下来,落了他满身。
他看着她的眼睛,像在等她说什么。
夏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自己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到那包窝窝头上。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应该刚买不久。她想说点什么来填满这段沉默,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来的却是:

"那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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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窝头的伏笔好有意思呀

我感觉最近窝窝头灵感好匮乏呀,我每天都在水。看到的宝宝萌对不起啦。我还开了新文,不确保会不会写。灵感特别多,但是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出来!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