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
谢归远洗过澡,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愿哥,明天媒体社教授要你去帮他面试你答应没?”
“我一个学法的,去媒体社面什么试?” 祁愿反驳着
“哦,反正我后天要去面试学生会,让你去你就去呗,这么多怨气干嘛?”
祁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困。”
谢归远无奈了,“行吧行吧,你困你有理。”
裴时衍从电脑前转过头,“喂,这是我的台词哦,远儿。”
裴时衍是学计算机的,祁愿学法,顾宜安学播音主持,至于谢归远,他也是学法的
祁愿仰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微信,一眼就看见了初隅的头像,他把她设置成了置顶,把本来的备注“初隅同学”改成了“初小鱼”,他自己也挺喜欢这个外号的,不知道初小鱼有没有把自己的备注改成祁七七呢?
女生宿舍那边,大家都睡了,杨茶微晚上出门了,是在百思不得其解
初隅拉上帘子,看到微信里那个没有头像的QY,她给他发了消息
【小鱼儿~:祁愿在吗】
【QY:在呢】
【小鱼儿~:你没有头像呀,我给你画一个好不?】
【QY:你会画头像呀,好厉害呢~】
【小鱼儿~:那当然啦,明天我抽空】
【QY:期待jpg.】
这是祁愿添加的初隅的表情包
【小鱼儿~:我会加油哒jpg.】
祁愿继续添加
【QY:初小鱼加油呢】
结束了
初隅把祁愿的备注从“祁同学”改成了“祁七七”。
第二天一大早,许嘉柚和初隅就起床了,她们今天要去面试,主要是初隅要去面试媒体社,许嘉柚打算陪她一起。洗漱完毕后,简单的在食堂吃过了早餐,八点半,两个人来了体育馆,这里就是面试的场地了。
人很多,两个女孩找了个长椅坐下,一个拿着喇叭的大叔喊道:“所有同学不要急,不要拥挤,排好队啊,面试马上开始了!”
大家都排好了队,许嘉柚坐在长椅上等着初隅。
轮到初隅面试了,之前在后面没看到,结果一上台发现面试官居然是......祁七七。初隅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她拿着话筒,今天她穿了一条休闲短裤和米黄色的上衣,看起来很有活力,祁愿开始走流程
“叫什么名字?”说完这句话,祁愿在心里默念:初小鱼
“您好,我叫初隅。”
“好的,初隅同学,你几岁了?”
“二十。”
“嗯,可以,你过了。”
??? ??? ???
全部同学都很震惊,就连跟着过来的谢归远都长大了嘴巴,问了个名字和年龄就没啦?
初隅明显愣了一下,她有点不可置信地说,“什么?”这声什么,叫到祁愿心坎里去了
“你过了,通过了面试,没听清么?”祁愿用口型对着初隅说:初小鱼
初隅耳根有点热,鞠了一躬,放下话筒,小跑下台
祁愿看着她小跑的动作,心里想,真想把你拍下来~
体育馆的喧嚣被甩在身后,谢归远一路跟着祁愿回男生宿舍,硬是憋到419的房门“咔哒”一声落锁,他才像点着的炮仗一样炸开。
“愿哥!你给我老实交代!”
谢归远一个箭步冲到祁愿桌前,双手撑在桌沿,把刚坐下准备拿手机的祁愿堵在椅子里。裴时衍和顾宜安原本瘫在床上玩手机,听见动静同时抬头,两双眼睛齐刷齐地望过来,写满了“有好戏看”的期待。
“你发什么疯?”祁愿抬眼,神色淡然,指尖却不动声色地按亮了屏幕,确认了一下并没有新消息跳出来。
“我发疯?”谢归远气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音量拔高,“你管那叫面试?啊?你告诉我,全天下哪有只问名字和年龄就让人过的面试官?你那是走流程还是走形式啊?初隅同学一上台,你那眼睛都快黏她身上了,还‘过了’,你不如直接说‘初隅同学,你直接来上班吧’得了!”
最后那句模仿,让他自己都觉得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裴时衍和顾宜安对视一眼,同时来了精神。裴时衍从电脑前转过来椅子,饶有兴致地晃了晃:“远哥说得对啊,愿哥。虽说媒体社教授让你把关,但这把关速度也太‘祁愿特色’了吧?你连人家特长、专业、有没有经验都没问,这就过了?”
顾宜安也凑热闹,手里转着笔:“就是,愿哥,这不符合你一贯严谨的人设啊。除非……你早就认识人家初隅同学?”
祁愿被三人围在中间,也不恼,只是往后靠了靠,避开谢归远几乎要戳到他鼻尖的手指,语气慢条斯理:“谢归远,你嗓门大点,最好让全楼都知道419今天批量生产醋坛子。”
“我吃哪门子醋!”谢归远急得跳脚,脸都红了,“我是质疑你的专业性!媒体社教授让你帮忙面试,你倒好,搞家族式录用?你这叫假公济私!你这叫……”
“叫什么?”祁愿打断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扫过谢归远,又淡淡地落在手机屏幕上,“她本来就很优秀,用得着我假公济私?”
“优秀?你连她才艺都没问!”谢归远据理力争。
“媒体社招的是幕后,又不是台前。”祁愿眼皮一掀,语气理所当然,“而且,我问没问,是我的事。她过没过,也是我的事。”
裴时衍摸着下巴,眯起眼睛:“愿哥,你这话说得……怎么听着这么像护短呢?你昨天不还说就聊了两句吗?两句就能看出人家优秀了?”
祁愿没接话,只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了一下,锁屏,然后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这个动作做得漫不经心,却莫名带着一股“此事到此为止”的压迫感。
谢归远被他这态度噎得够呛,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酸味:“行行行,你厉害。你这‘过了’叫得比谁都顺口,我看你下次见面,是不是得直接喊‘学妹留步’了?”
祁愿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接茬,心里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留步倒不必,喊声“祁七七”听听倒是挺好。
他抬眼,看着还在原地凌乱的谢归远,慢悠悠地补了一刀:“远,你昨天不是说全宿舍都推了名片吗?怎么,现在只盯着我一个?”
谢归远一噎,瞬间哑火,憋得脸通红,最后只能愤愤地爬回自己床上,背对着众人,用枕头闷住脑袋,闷声道:“……祁愿,你狠!”
女生宿舍里只剩充电指示灯的微光。初隅缩在床帘里,指尖悬在语音键上顿了顿,才按下,软糯的声音裹着笑意漏出来:
“祁七七,头像我画好啦!”
紧接着,一张图片跳进聊天框。是个Q版漫画男孩,黑发微乱,眼尾那抹殷红被画成了俏皮的小钩子,冷白的手骨节分明,连敲桌面的小动作都透着股懒劲儿——活脱脱一个被萌化了的祁愿。
祁愿戴着耳机,指尖点开那条语音,初隅那声“祁七七”裹着细微的电流声钻进耳朵。他垂着眼,又点了一下重播,再点一下,直到那三个字在耳膜上烫出浅浅的印子,才慢悠悠地把进度条拖回开头,又听了一遍。
然后他动了动指尖,长按图片,保存,点开个人资料页,换上头像。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秒换。
刚摘下一边耳机,斜对面床铺传来谢归远的一声调子此起彼伏的声音:“哎哟——”
谢归远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眯着眼瞅祁愿的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那Q版小人儿看着眼熟,再瞅瞅祁愿新换的头像,又想想白天初隅学妹那手绘风格的卡通头像……他瞬间悟了,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你这……你这头像,怎么和初隅学妹那款一个画风啊?!”
祁愿没理他,指尖在聊天框里敲字。
【QY:画得很好,很像我。】
【小鱼儿~:谢谢夸奖!】
停顿两秒,又补了一句,指腹蹭过屏幕上那个Q版小人儿的脸。
发完,他抬眼,对上谢归远那副“我懂了但我不敢信”的表情,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慢悠悠地把耳机重新戴好,把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谢归远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祁愿,他憋了半天,最后只能对着墙壁震惊道:“……祁愿,你完了。你绝对......”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祁愿嘛?那个谨慎理智把律法背得滚瓜烂熟,甚至还被传不喜欢女的的祁愿吗?这哪是不喜欢女的,这分明是没遇到喜欢的人嘛!谢归远瞬间想通了,心情也变好了,想通了就行,我谢归远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
第二天一早,谢归远顶着俩黑眼圈,眼圈底下还挂着点青,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他蹑手蹑脚蹭到裴时衍的电脑桌前,又拍了拍刚睡醒、正揉眼睛的顾宜安,压着嗓子,一脸“我要爆个惊天大瓜”的神秘:“阿衍,小安,都过来,哥给你们看个东西。这事儿太邪门了,我琢磨了一晚上。”
裴时衍正戴耳机打游戏,被他烦得摘下一边耳机:“远哥,又咋了?愿哥昨晚没把你摁被窝里灭口啊?”
“去去去!”谢归远一屁股坐在桌沿上,把手机屏幕往两人眼前一杵,指尖用力戳着祁愿的微信头像——那个Q版漫画男孩,“看清楚了没?这头像!这画风!你们不觉得眼熟?”
顾宜安眯着惺忪睡眼凑近,愣了两秒,猛地清醒:“哎?这……这画风怎么跟初隅学妹那个卡通头像一模一样啊?也是手绘的Q版?”
“何止是画风一样!”谢归远音量压得极低,语气却亢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我昨晚亲眼看见的!就初隅学妹给愿哥发了张画好的头像,他连‘保存—更换—确认’那套流程的停顿都没有,秒换!秒换啊!那动作熟练得,就跟提前排练过似的!”
裴时衍终于摘下另一只耳机,盯着那个Q版祁愿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愿哥这波……属于公开处刑了啊。这哪是换头像,这分明是把‘初隅学妹特供’的标签直接焊脑门上了。”
“还有更绝的!”谢归远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地比划,“昨晚初隅学妹还发语音来着,我虽然没听清内容,但那软乎乎的调子,一听就是女孩子!愿哥戴上耳机听了起码三四遍!听完就换头像,这反应速度,这沉浸程度,你们品,你们细品!”
顾宜安摸着下巴,一脸恍然大悟:“难怪昨天面试的时候愿哥问都不问就直接让初隅学姐过了,合着早就被‘画’进去了啊!这叫什么?这叫‘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愿哥这是用录取名额换了个专属头像?”
正说着,祁愿推门进来,刚洗完脸,发梢还带着点水汽。他一眼就瞥见三个脑袋凑在裴时衍的电脑前,谢归远那副“我掌握了核心机密”的表情尤为醒目。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祁愿走过去,语气平淡,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谢归远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把手机屏幕怼到祁愿眼前,试图占据道德高地:“聊你呢!祁愿同学!你昨晚是不是秒换了初隅学妹给你画的头像?还听了人家语音好几遍!你这行为,是否属于‘假公济私’后的‘心虚示好’,嗯?”
裴时衍和顾宜安憋着笑,齐刷刷点头,一副“我们都是见证者”的表情。
祁愿垂眸扫了一眼谢归远手机上自己的Q版头像,指尖蹭了蹭杯壁,不仅没慌,反而慢悠悠地抬眼,看着谢归远:“谢归远,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眼神这么好,怎么不去当侦探。”
“我……我不是侦探!”谢归远被他这云淡风轻的态度噎得够呛,“我是说你这是滥用职权!还……还暗度陈仓!”
“暗度陈仓?”祁愿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低笑一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那里正显示着和“初隅”的聊天框,最新消息是他刚发的“画得很好”。他抬眼,目光扫过三个室友,语气带着点懒散的坦然,“她画得不错,我看着顺眼,换一下怎么了?宿舍管理条例哪条写了不准换学妹画的头像?”
谢归远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愣是没找着条文。
裴时衍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谢归远的肩膀:“远哥,认输吧。愿哥这叫‘审美在线’,你抓不住把柄的。”
顾宜安也笑着补刀:“就是,远哥,你再纠结下去,愿哥下次怕不是要直接把初隅学妹的画裱起来挂床头,到时候你更破防。”
祁愿没再理他们,转身走向自己的床位,指尖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发出去,耳根却因为那句被谢归远形容为“软乎乎”的语音,悄悄泛了点不易察觉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