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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特案组·玫瑰杀机6

第七特案组

江城大学家属区,一栋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小洋楼前,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无声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严浩翔站在院门外,抬头看着二楼那扇紧闭的雕花窗户。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透着一股阴冷的潮湿。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沉甸甸的卷宗紧紧攥在手里,纸张的边缘几乎要被捏出褶皱。

“浩翔。”张真源走到他身侧,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一杯温热的黑咖啡塞进他手里。纸杯传来的温度,奇迹般地熨帖了严浩翔指尖的冰凉。

“我没事。”严浩翔转过头,对着张真源扯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但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走吧,去撕下这张戴了三十年的假面具。”

院门被推开,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控制了别墅的各个出入口。严浩翔和张真源并肩踏上通往大门的石阶。随着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木门缓缓向内敞开。

别墅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旧书混合的味道,安静得有些诡异。客厅的墙上挂满了孙伟平与各界名流的合影,以及他获得的无数学术奖项。这些荣誉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为这位“学界泰斗”编织着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

“孙教授,打扰了。”严浩翔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二楼传来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片刻后,孙伟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居家服,踩着拖鞋出现在楼梯转角。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严法医,张警官。”孙伟平走下楼梯,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招待前来拜访的学生,“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新的学术探讨吗?”

“孙教授,我们不是来探讨学术的。”严浩翔没有坐下,而是将那本从《艺术概论》夹层里找出的日记,以及那张写着“必须结束这一切”的合影,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

“啪”的一声闷响,打破了别墅里虚伪的宁静。

“我们来,是请你去局里,聊聊三年前的林婉。”严浩翔死死盯着孙伟平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微表情的变化。

孙伟平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本泛黄的日记和照片上。他的瞳孔在触及到那张照片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严法医,你们这是做什么?”孙伟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婉婉是个好孩子,可惜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当年她因为学业压力和感情问题患上抑郁症,最终想不开……这件事,警方不是早就结案了吗?怎么,现在又要翻旧账?”

“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感情问题?”严浩翔冷笑一声,俯下身,双手撑在茶几边缘,极具压迫感地逼近孙伟平,“孙教授,你的心理素质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直到刚才,你还要用这套说辞来糊弄我们吗?”

他指着那张照片:“照片背面的字,是林婉的笔迹。‘必须结束这一切’,这是她在坠楼前留下的绝望呐喊!而你,就是那个把她逼上绝路的‘这一切’!”

“荒谬!”孙伟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属于长辈和学者的威严,“严浩翔!你不要因为林渊那个疯子的胡言乱语,就来污蔑我的清白!我堂堂一个大学教授,怎么可能对一个学生做出那种事?你们有证据吗?仅凭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日记和一张照片,就想定我的罪?”

“证据?”张真源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终于开口。他走上前,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扔在茶几上。

袋子里,装着一枚银色的U盘。

“这是我们在搜查你书房暗格时找到的。”张真源的声音冷硬如铁,“里面不仅有林婉生前被你强迫录下的视频,还有你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对多名女学生进行精神控制和性骚扰的录音。孙伟平,你以为你把日记藏起来,把罪证锁在暗格里,就能永远高枕无忧了?”

听到“U盘”两个字,孙伟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跌坐在沙发上。他的金丝眼镜滑落到了鼻尖,那双总是充满智慧和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慌乱。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抓那个证物袋,却被严浩翔一把按住。

“孙伟平,游戏结束了。”严浩翔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林婉不是自杀,她是被你活活逼死的。你不仅毁了她,还毁了她身边所有人的生活。林渊的复仇,不过是你种下的恶果开出的花。”

“我没有!我没有逼她!”孙伟平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原本儒雅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底下狰狞丑陋的真面目,“是她自己不检点!是她先勾引我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帮她保住学位!可她不知好歹,居然敢威胁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学校!她以为她是谁?一个乡下丫头,也配进我们孙家的门?”

“所以你就用你的权力,用她父母的饭碗,用她的名声,把她逼上了天台?”严浩翔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他几乎要克制不住挥拳的冲动。

“我是为了晓军!”孙伟平歇斯底里地吼道,唾沫星子飞溅,“晓军是我孙伟平的儿子!他怎么能和一个那种出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这是在帮他清理门户!我有什么错?错的是她!是她这个贱货!”

“砰!”

张真源猛地一拳砸在孙伟平耳边的茶几上,巨大的声响让孙伟平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你闭嘴!”张真源咬牙切齿地低吼,“你没有资格提她的名字!你不配!”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严浩翔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崩溃、丑态百出的老男人,心中那股压抑了三年的郁结之气,终于随着孙伟平的认罪,一点点消散。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孙伟平,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带走。”

两名特警上前,将还在喋喋不休、试图狡辩的孙伟平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也彻底锁死了他虚伪的一生。

看着孙伟平被押上警车的背影,严浩翔站在台阶上,久久没有动弹。晨雾终于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红砖墙上,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

“浩翔。”张真源走到他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真源……”严浩翔向后靠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闭上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我总觉得,这一切来得太晚了。”

“不晚。”张真源收紧了手臂,将他牢牢地护在怀里,“真相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你做到了,浩翔。你给了婉婉一个交代,也给了林渊一个交代。”

严浩翔转过身,将头埋在张真源的颈窝里。他闻到了张真源身上淡淡的皂香,那是属于人间烟火的味道,是能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的绳索。

“我只是害怕……”严浩翔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怕这三年来的坚持,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我怕我连累了你,连累了大家。”

“傻瓜。”张真源低下头,在他的发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们是警察,是法医。追寻真相,是我们的本能,也是我们的宿命。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我也会陪你一起跳下去,再一起爬上来。”

严浩翔抬起头,看着张真源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破晓的光。

他踮起脚尖,在张真源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依赖。

“谢谢你,真源。”

“不用谢。”张真源回吻住他,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才分开。他伸手揉了揉严浩翔的头发,笑道:“走吧,大功臣。局里还有庆功宴等着你呢。不过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戏谑:“你是不是该先回去洗个澡?你身上全是孙伟平那股令人作呕的檀香味。”

严浩翔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他拉着张真源的手,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警车。

“好,回家洗澡。”

警笛声渐渐远去,红砖小洋楼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是这一次,笼罩在它上方的阴霾终于被彻底驱散。

属于孙伟平的伪神黄昏已经落幕,而属于严浩翔和张真源的黎明,才刚刚开始。3

段评

不够看,好想知道下一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