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余热还没有完全散尽,秋意只是浅浅浮在风里。
漫长的暑假悄然落幕,再度踏进校园,周遭的气氛已然不一样。
教室里没有嬉笑喧闹声,就是连说话声都压得很低。同学们几乎都在各自学习。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陆明浅回头望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季暗景,开口问道:“你说为什么我们班不是双人座啊?”
季暗景正埋着头写习题,听见声音抬眸看向他:“全班就三十个人,自然安排单人单桌。”
陆明浅点点头:“你说得好像也是。说实话,我还是有点不习惯单人坐,毕竟跟你做了一整年的同桌。”
季暗景语气淡淡的宽慰道:“没事的,我就在你后面,有不懂的题目随时可以问我。”
很快上课声就响起了,新班主任便走了进来。
他手拿里着一份名单站在讲台上,轻轻敲了敲黑板:
“我跟大家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姓王你们可以叫我王老师。
以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
你们都是来自不同班级的尖子生,所以我希望你们来到我们高二(1)班能更加努力学习,高考时考上一个好大学。”
说完王老师转移话题道:“虽然我们班主要的是学习,但也不能少了班委。
所以接下来我们选举新一届班委,先选班长。”
教室里安安静静,学生们大半心思都扑在学习上,对班委职务兴致不高,不少人依旧垂着眼看着桌角摊开的习题,只分出注意力听台上讲话。
王老师环视一圈见还是没有人举手便说道:“可以自荐,也可以提名其他同学。”
闻言教室里还是没有人说话。
就在气氛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时,有一道不大的声音从座位之间冒出来:
“王老师,我毛遂自荐。”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望过去,开口的是何舒婉。
她坐得端正,神色从容平静,没有丝毫扭捏。
王老师看向沈知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何舒婉,你想竞选班长?”
“嗯。”何舒婉轻轻点头,声音清晰,“我愿意试一试,尽量兼顾班级事务和学习。”
教室里响起零星的赞同声。
王老师接着说道:“那我们举手表决,同意何舒婉担任班长的同学请举手。”
一只只手陆续抬了起来,大半的同学都表示认可。
“好。”王老师点了点头,“那就由何舒婉担任我们班的班长。剩下的班委,我们继续选举。”
何舒婉拿出笔记本,垂眸低头,认真记下班长需要负责的各项事情。
转眼间就过去了两周。陆明浅听着身后季暗景给别人讲题的声音,心底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像厌恶更像是其他的。
他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胸口闷闷的。
等他们说完,陆明浅转过头,翻出一道很简单的数学题递过去:“你教我一下这道题目呗?”
季暗景接过书本,目光落在题目上,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却没有多问,耐着性子细致地给他讲解。
而陆明浅的心思全然不在题目上,只是垂着眼装作听讲,隔一小会儿,便悄悄抬眼望一望季暗景。
季暗景微微察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询问道:“你听懂了吗?”
陆明浅点了点头:“听懂了。”
从那以后陆明浅总是拿一些简单的题目问季暗景。
早上空气清新,课间的教室里同学们各自讨论着题目。
体育委员拿着一张名单欢快走进教室通知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下周学校要举办秋季奥运会。
要参加运动项目的可以来我这里报名登记。”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沸腾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挤上前围到体育委员桌边,七嘴八舌地翻看那张报名名单。
“终于开运动会了!
我要报两百米!”
“还有接力赛,我要报接力赛。”
“诶,算我一个!”
教室里霎时间喧闹声此起彼伏,陆明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听着这一切。
心里没有太大的波动,陆明浅的体育方面不是太好,正好他对体育也不是太感兴趣。
他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季暗景。
他依旧垂着眼,指尖轻轻翻过书页,周遭的喧嚣好像很难落在他身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柔和的女声在桌边响起:“同学,想参加运动会的长跑项目吗?”
是何舒婉。
她手里捏着运动会的报名登记表,身子微微倾向陆明浅的课桌,眉眼带着浅浅笑意。
陆明浅连连摆手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我的体育不是太好就不参加了。”
何舒婉听闻继续说道:“你的体育不是太好,那可以帮我问问其他人吗?
比如说你周围或者后面的人。”
说完还没有等陆明浅回答何舒婉把手中的报名登录表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陆明浅看着桌子上的报名表,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毕竟他也不知道季暗景愿不愿意参加。
陆明浅拿起桌子上的报名表大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运动项目,只有少数几个没有没有填了。
陆明浅转过头看向后面季暗景,把手里的报名表递给他有点无奈地说道:
“何舒婉让我帮忙问问,你要不要报运动会的长跑项目?”
季暗景抬眸看向陆明浅接过报名表看了一眼顿了片刻回答道:“可以啊。”
说着季暗景拿起桌边的笔,笔尖落在长跑项目后面,落下自己的名字。
等他写完,陆明浅拿起报名表目光定格在项目那一栏,居然是最长的三千米长跑。
他微微蹙起眉,下意识抬眼看向季暗景,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担忧:“三千米你能行吗?”
季暗景视线从书上移开刚好对上陆明浅的视线,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怯意。
“还好,应该没什么问题。”他语气淡淡的,仿佛这漫长的距离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负担。
陆明浅闻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