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离婚

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别墅的院子里，季暗景打开车门径直门口走去。

季暗景站在门口，房门自动打开。

在房门打开的那一瞬，一个茶杯呼的向他砸来，茶杯落在他的脚边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瓷杯四分五裂，滚烫茶水瞬间泼洒开来，大片浸透他的裤脚。

深色水渍顺着布料纹路晕开，温热的灼感贴着小腿蔓延上来，细碎瓷碴堆在鞋面。

季暗景垂着眼静静注视湿透的裤脚心里很平静。

宽敞冷清的客厅此刻满是季母凄凉的声音。

她眼眶通红，泪水源源不断滚落脸颊，声音拔高又掺着浓重哭腔，一句一句哽咽着控诉：

“我十八岁跟你了，当时我为了能和你在一起还和我爸妈关系都断绝了。

那时你一贫如洗说以后一定要让我过好日子，给我一个完美的家庭。

可现在呢，我们什么都有了就连孩子都那么大了。

你却出轨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你对的起我吗？你对的起以前的自己吗？”

季母边说肩头还不停发抖，往日端庄优雅的模样全然不见，说话断断续续，哭声混着尖锐的质问，整间空旷客厅全是她破碎的话音。

季父闻言言辞刻薄地反问道：“可当时我求你了吗？

我求你和我在一起了吗？

我求你让你父母断绝关系了吗？

我求你和我一起打拼的了吗？

我都没有吧，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的凭什么要我感到愧疚。

我这几年也对你不差吧，你在家里享福我在外面打拼。就连你发疯的那段时间我都带你看心理医生。

我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还有要不是你一天像一个疯子似的我会出轨吗？

你又凭什么要求我和你这个疯子在一起受苦。”

季暗景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有他的母亲还有他那长期在国外工作的父亲甚至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和一个看着五、六岁的小男孩。

季暗景看了一眼情况之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没有管也不想管径直向楼上走去。

季母听完男人句句凉薄的话，眼底积攒多年的委屈、怨恨瞬间崩塌，没等话音落下，扬手狠狠挥了过去。

“啪”一声厚重刺耳的巨响在空旷客厅炸开，回声久久盘旋在挑高屋顶。

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季父脸颊，力道震得他脖颈偏过去半分。

方才还喋喋不休的争执骤然截断，满屋喧闹一瞬死寂。

季父僵在原地，半边脸颊迅速浮起红印，眼底只剩冷戾。

季父扬起手，眼看就要落在女人脸上，一道身影挡在了季母的面前。

季暗景后背全然护住身后浑身发抖、泪痕遍布的女人。

季暗景微微垂着肩，狭长的眼底覆着一层死寂的寒凉，直面暴怒的父亲，没有半分躲闪。1

身后母亲的抽噎声断断续续落在耳后，季暗景脊背绷得笔直，嗓音干涩沙哑，听不出太多情绪，只一字一顿开口：“别碰她。”

悬在半空的手骤然顿住，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季父死死盯着挡在前面的少年，又瞥过身后的女人，眼底只剩冰冷的厌倦与漠然。

他缓缓收回手，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不带一丝波澜，字字决绝：“既然日子过成这样，没必要再耗下去了。离婚吧。”

季母听闻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没有半分留恋：“好，离婚可以算我也彻底看清你了。

资产一人一半但因为是你先出的轨所以资产我要三分之二。

公司我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到时候你直接换成其他资产给我。

我以后不会再婚，所以小景必须跟我，你每个月打规定的抚养费就可以了。”

季父身旁的那个陌生女人听闻瞬间不乐意了：

“不是，凭什么，你以前都已经得到那么多了现在都要分开了你还要怎么多，你要点脸不。”

季父拉住旁边的女人安慰道：“没事的，她要就拿给她。”

季暗景见状阻赶道：“既然都说好了那季先生就带着你的一家人走吧。”

季父听闻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拉着那个陌生的女人和男孩就走了。

等他们走后客厅又陷入安静的气氛里，季暗景看了一眼季母就打算上楼去学习了。

可突如其来的一声“你可以陪我聊一会天吗？”却让他止住了脚步，季暗景闻言看向季母他没有说话只是又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季暗景坐到真皮沙发上，季母坐在了他的对面。

季母看着对面没有任何神情的季暗景诉说道：“小景，你知道吗？

我和你爸爸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和他在高中时就认识了。

当时他也和你差不多一样的年纪，他就答应好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

最后我们也考上了同一座大学，可你外公外婆不让我和你爸爸在一起，就说你爸爸一贫如洗的给不了我更好的生活。

可当时的我把爱看的太重要了，不惜和你外公外婆断绝关系都要和他在一起。

后面我们就一起打拼，我们一起住过地下室，一起去谈过合作，一起经历过好多苦难。

但他当时也挺爱我的，会把赚的钱给我买首饰买衣服，给我准备礼物。

那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大概是从你哥哥死的时候或者说是六年前吧。

毕竟他在外面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还爱着我。

但我其实也不是接受不到他不爱我了，毕竟人心是会变的，我们不能改变别人的心。

我接受不到的是输的一败涂地的自己，现在的我，父母不要，以前看的最重要的爱情也不在了，就连他在外面有那么大一个孩子我都现在才知道。

你说爱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如果不重要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它放弃一切啊，但如果真的重要当你遇到一段失败爱情的那一刻你也只会说一句原来也不过如此……”

季母就这样说了好久好久，季暗景时不时会回答两句。

季暗景对季母的爱随着时间推移早已寥寥无几，现在更多的是愧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