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人从背包里掏出了干粮和水囊,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慢悠悠地开始吃。
张小鱼趁这间隙挪了几步,贴着沈清筠站到她身边,微微弯下腰,偏过头,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饿不饿,吃东西了吗?
沈清筠侧过身,把自己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往前挪了挪,眼角弯弯的:

我吃过了。还带了一些。
说着她拉开包口的绳子,抬起头看张小鱼,即使在手电筒光柱照不到的暗影里,她的眼睛依旧亮晶晶的

上次给你的糕点吃了吗?怎么样~
张小鱼被她这双眼睛看得呼吸都轻了一瞬。
他咽了咽口水,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开,落在她手心里那几块糕点上,声音轻轻闷闷的:

吃了……很好吃。
他说的是实话。
但实话的后面还藏了半截——他其实一开始没舍得吃。
那天他看了好半天都没拆开。
第二天是张小烬路过他屋里,看见桌上那包点心还封得好好的,敲了敲门框:"再不吃要放坏掉的。"他这才拆开的。
张小鱼想把这些告诉她,可嘴唇动了两下,又觉得说出来实在太傻了,于是就把那半截话咽了回去,只又补了一句:

真的很好吃
沈清筠看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便深了一分,把手里那包糕点重新裹好塞回包里:

我还带了~

一会儿你要是饿就来找我。这次是改良版的,加了点山药粉和茯苓,能管饱。
她说得自然,可张小鱼听着,耳朵根又悄悄热了一截,口罩下面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什么呀,小清筠——给我来一块呗!
齐铁嘴的声音从两人背后猛地冒出来,沈清筠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包差点脱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张小鱼也惊了一下,回头瞪着齐铁嘴,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控诉:

八爷,你怎么都没声的呢?
齐铁嘴抱着胳膊站在两步之外,一脸无辜——

我?明明是你们俩太投入了好吧!隔着一丈远都看不见别人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懒得跟张小鱼掰扯,凑到沈清筠面前,搓了搓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手里那包糕点:

什么好东西,给我尝尝呗。我这大清早的赶路,肚子里就灌了几口凉风,现在刚好有点饿了。
沈清筠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弯了弯眉眼,大大方方地从包里又掏出一包,递了过去:

八爷要是喜欢,等上去之后我给你送一点。

我做了好多种,有安神的、降火的,还有一种加了干桂花,甜的,吃着不腻。

这感情好啊!
齐铁嘴接过那包糕点,利落地拆开塞了一块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就亮了,冲沈清筠竖了竖大拇指,含糊不清地夸了一句,然后一转脸,就看见张小鱼正从口罩上方瞪着他,那双大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控诉。
齐铁嘴毫不心虚地又咬了一口,拿手里的糕点朝张小鱼晃了晃:

诶你个臭鱼看我干什么?你学学人家小清筠吧!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心里都不自觉的想到了一句话:
“女儿确实比儿子要好啊~贴心”
张小鱼没有理他,他转回来看向沈清筠,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上

要不我给你背包吧?
沈清筠摇了摇头,把包重新背好

没事,你背着不一定方便,别一会儿影响你行动。

小清筠,你这包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啊?

碘酒、纱布...还有几味草药……

我感觉能用上的都带了一点。

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小清筠,厉害。
沈清筠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把那包糕点重新系好,塞回包里。
余光里,张小鱼还站在她身侧,他安静地、不远不近地看着她。
......